格林对于巴斯的敬佩之情仅仅只短短维持了一刻钟。当他找到热情的巴特勒时候,巴特勒的话让巴斯在他心中的形象彻底颠覆了。
“我们的头是不是对你说自从他来后,没有发生有人私自将银子带出去的事情?”巴特勒如同在场一样,准确地说出了巴斯和自己所说的内容,这样格林感到很是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格林不解的问。
“还又一句,那个,那个,对了,自从他来后,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因为完不成任务而受罚。”
“难道他都是这么跟你说的?”格林从巴特勒的话中猜到了个大概。
“是的。他和每个人都这么说过。”巴特勒一脸不屑地说。
“那么是他吹牛了?”格林笑着说。
“也不是。倒也是像他所说那样,没有人被搜查出私自携带银矿甚至是一个石头出去的,这道也不是他的功劳。因为出去的人如果私自携带东西,在外面把守的士兵早就将那人当场杀了。更主要的是因为自从头来后,我们的探亲假从来就没有批准过。而保护自己的手下,亏他说得出来,这里是谁都不愿来的地方,自然是没有人轻易将我们从这里责罚出去。”
巴特勒的话让格林对自己未来工作的环境有了充分的了解。
“采矿需要我们也进去吗?”格林显然对于监狱看守都进入矿洞内感到很是奇怪。
“当然。因为曾经出过犯人私藏在矿洞内而趁夜色逃跑,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进入矿洞内监视他们。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我们手中这皮鞭,上面给我的定的产量是根本完不成的。”巴特勒说得
“犯人们都是如此。”格林显然对于犯人们私下的无声抵抗套路很是熟悉。
“所以我们常说在矿区监狱里只有犯人,没有其他人。”巴特勒说话的时候,因为矿洞内传来的灰尘而猛烈的咳嗽起来。
随着叮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矿洞深越来越亮,这光亮是来自于矿洞内犯人们聚集在一起的油灯。
格林显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的鼻子对于这里的灰尘感到很是不舒服,不停地打着喷嚏。
“给你,你早晚会习惯的。”巴特勒将一块脏兮兮的围巾递给了初来乍到的格林。
格林将脏兮兮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脸上,通过这围巾的过滤让他能够逐渐适应了矿洞内的恶劣环境。
格林发现那些犯人们身形多半都是高大威猛的,这也是他们能够来这里劳作的原因之一,在此常年的劳作让他们的身躯上的肌肉线条雕刻得更加清晰。
“难道没有发生过暴乱吗?”格林显然不认为身高体型都弱于眼前那些虎背熊腰的犯人们的看守能够震慑住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们。
“暴乱?别忘记了我们都是犯人。”
巴特勒自嘲的话让格林感到很不解,见其脸上一直写满了疑惑,也许是因为实在是闲着无事,他热情地对格林解释着,“你要知道,那些守卫的士兵才是我们的头。就算发生暴乱,那些把守的士兵是根本不会在乎我们的性命的,在他们的眼里,这里都是犯人。”
巴特勒的话显然不是像在说谎,这也让格林充分地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要不是外面传来的钟声,在矿洞的深处,恐怕没有人能够知道外面已经是黑天了。
“怎么有钟声?”格林显然对于外面莫名响起的钟声感到很是诧异。
“那是到了晚上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巴特勒的脸上和犯人们竟然是一样的表情。
随着犯人们一同走出幽深的矿洞,格林发现在其他洞口竟然走出一个腿瘸的人,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怎么看都是学者气质的人。
腿瘸的人自然就是哈里斯,而在他身后跟着的人也就是曾经奥斯帝国财政大臣格里斯·潘。“不是说来这里劳作的都是奥斯帝国内监狱挑选的强壮劳动力,怎么会有这两个人?”格林不解地向巴特勒问道。
“谁知道呢。估计是外面的人搞错了吧,每天他们两个人只能负责给煤油灯填油,其他的事情他们也做不好。那个瘸腿的,貌似是个哑巴,根本就没见到过他说过话。”巴特勒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蔑视。
格林吃完晚饭才有功夫了解整个矿区监狱内的建筑。
整个矿区监狱内仅有两个木屋,一个两层的,一个一层的。两层的木屋是监狱看守们所在的建筑,二层除了是矿区监狱长官巴斯的办公室和住的房间外,剩下的三间房间是其他六个看守住的房间。一楼的左边是食堂,而右边则是水房。
只有一层的建筑则都是矿区监狱内犯人的住所。
“怎么睡不着吗?”巴特勒洗漱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心地问着自己的新室友。
格林无声地看着窗外,算作是默认。
巴特勒没有再说话,反倒是传来了响亮的鼾声。
见巴特勒已经睡着了,格林也躺下了。早已掉漆的床随着格林躺下去发出了阵阵吱嘎声音,似乎是在为格林唱着摇篮曲。
月色从窗户外照了进来,洒在了格林的身上,他仿佛感到了一阵寒冷,不只是为了这皎洁的月色还是为了自己未来在矿区监狱的生活。从周围监狱看守的身上,他已经能够看到自己未来生活究竟会是怎样的。
夜深,屋里又响起了巴特勒响亮的鼾声,在这样鼾声的打扰下而毫无困意的格林走了出去,在木房周围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马棚。
马棚里的马只有一匹,这让宽敞的马棚显得十分浪费。唯一的马匹显然并没有受到很好的照顾,一定是长时间草料不足,使得它骨骼分明,棕色的毛发毫无光泽,长时间没有打理的鬃毛肆意地缠在一起。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来,马匹扬起头看了看来人,似乎对于来人的气味不是很熟悉,它向着马棚的一角退去,试图将自己的身子藏在角落里。
格林左手拉住了绑着马匹的缰绳,右手则温柔地抚摸起马匹。
似乎是能够觉察出格林并没有任何的恶意,马的身体渐渐放松起来,并不再是戒备状态,甚至是用头蹭向了格林的头。
这是格林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也就只有在和马相处的时候,才能够让他忘记如同地狱一般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