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尴尬境地的查尔斯亲王转移话题说:“既然重赏不起作用,那我只能用下一个办法了。”
查尔斯亲王提出一个让众亲王都感到公平的决定,那就是通过众亲王间的抽签来决定谁打头阵。
在众人的监督下,一张张轻薄但是却可以决定着无数人性命的签被写好,并且放到了开口的木箱内。
查尔斯亲王走上前,将手放在木盒里将里面的纸签翻搅一番后,抽出了一张纸签,众亲王看着那被抽出的纸签不觉得地摒住了呼吸,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纸上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虽然每个亲王都是如此许愿的,但是他们当中必然还是会有一个倒霉的人,这成了一场个人运气的排位赛,排在最后的人就是那倒霉的人。
查尔斯亲王也很是紧张,因为这些纸签上也写有自己的名字,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打开了手中的纸签,上面写的是查理亲王。
帐篷内发出了一阵欢呼声,这显然是其他没有被选上的亲王所发出的来自心底的欢呼。而被命运之神捉弄的查理亲王则垂头丧气,仿佛赌馆内输掉全部身家的赌徒一样的神情呆滞,显然他并不相信、更不愿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明天我们进攻,查理,你的人打头。”查尔斯亲王冷冷地说,虽然他知道明天过后查理亲王手下一定会大部分回不来,但是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同情能从他的身上找到。
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地方,站在城墙上的斯帕布和詹姆斯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在他们的脑海中都浮现了当年帕拉蒂斯城那场惨烈的战役。
“矿场内的石头都已经运进城里了。”城内的守军将领前来报告。
“嗯,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给他们一份大礼。”斯帕布笑着说。
“我们必须地挺到冬天大雪封山。”詹姆斯无不担心地说。
“放心,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是却根本不齐心,只要我们明天给他们以迎头痛击,他们一定会四散溃败的。”与众多亲王打过交道的斯帕布对这些亲王们的实力有着深刻的了解。
对于那些常年只是在自己属地作威作福的亲王们,斯帕布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他所担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查尔斯亲王,而另一个则是威灵顿亲王。这两个亲王作为奥斯帝国守卫边境的重臣,不但在随着奥斯大帝横扫大陆的时候,曾经参与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战役,更令他忌惮的是这两位戍守边疆的亲王手下们。因为常年在对边境作战,他们可一直是奥斯帝国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第二天天亮,从山谷出传来了联军进攻的号角声,低沉的号角声在山谷内回荡,更加振奋人心。身穿盔甲的士兵排着整齐的方阵向冰封城前进。
迎接他们的是冰冷无情的飞石,虽然方阵前方的士兵都准备有盾牌,但是在飞来的石块面前却是那么地不堪一击,士兵扔下了手中碎裂的盾牌,发疯似的向冰封城的城墙冲来,却遭到了密集的箭雨阻拦。
后面的部队因为没有安排顺序,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向前踏出一步,毕竟向前就是白白送死。于是他们都纷纷或是向后退着或是止步不前。
虽然查尔斯亲王的部队试图用武力来驱赶后退的士兵,但是见士气大挫,查尔斯亲王只好无奈地下令撤军。
这一战,查理亲王的手下损失了大半,剩下的人也都负伤了,看到这样的情况,查理亲王脸色惨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
“别让我看到你那张要死的脸。你会得到补偿的。”对于战事不利而怒火中烧的查尔斯亲王对一旁如同丧家之犬的查理亲王吼到。
原本就没有资本和查尔斯亲王叫板的查理亲王,如今又损失了自己过半的手下,这让他更没有勇气去和查尔斯亲王理论,他只好收起悲伤痛苦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看着查尔斯亲王。
查尔斯亲王为了提升大家的士气,对众人说到:“开战前混入冰封城内的人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城内守备情况,他们的石头只能维持三天左右,而一旦我们切断他们和矿场的连接,他们城内的投石机就成为摆设了。”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的人已经将矿场完全夺下来了。”查尔斯亲王在早上进攻冰封城的时候,派出了自己的一部分人去切断了矿场与冰封城内的连接。
查尔斯亲王的这番话让众人是又高兴又沮丧,因为虽然是切断了矿场内的石头供应,但是那还有三天的石块该谁去硬着头皮去接呢?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他们知道残酷的抽签将再一次在她们面前出现。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查理亲王的惨痛教训,让这一次的抽签更加让人窒息。而抽签之前对于是否将查理亲王在算在其内则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论,毕竟那个决定着大家命运的盒子中多一个人就意味着自己被抽到的机会少了一些,
“必须把他加进来,这样才公平。”
“不,他已经为了大家做了牺牲了。”查尔斯亲王试图维持自己认为的公平原则,但是当发现其他的亲王竟然观点一致地认为必须将查理亲王算进里面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再改变眼前这个局势了。
但是查理亲王的一句话却让事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目睹大家争论的查理亲王语气平和地说:“至于把不把我算进去,我都听大家的,但是请你们想一想如果是你们连续中签呢?”
查理亲王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确实很有分量,他的话音刚落,让那些准备看其笑话的亲王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确实,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倒霉到连续被抽中,那么这场战斗过后岂不是将多年苦心经营的老本都赔了进去。
众人最后都接受了查尔斯亲王的建议,查理亲王不算入其内。
在一番混乱的争吵过后,令人窒息的抽签仪式也正式开始了。
查尔斯亲王的手无疑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他自己也有些紧张,因为他并不想抽中自己,为了不再出现上次后面的部队在前面部队中溃败后就向后无序地后退,他将所有部队的前后排序按照抽签顺序来决定。
幸运地是查尔斯亲王的顺序并不是第一个,被排到第一方阵的倒霉亲王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而排在他后面的亲王也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轻松,毕竟那飞来的石块又不长眼睛,它根本不知道谁是第一方阵、谁是第二方阵的。
第二次的总攻在天亮的时候发起,第一方阵的士兵各个面色沉重,他们知道今天这太阳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而身边的人也可能将是最后一次见到。
进攻的号角响彻整个山谷,却是第一次让进攻方中的士兵感到胆战心惊,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此次作战就是来送死的。
“前进。”
虽然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但是作为士兵,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他们怒吼着向前快速行进。
从天而降的石块依然如上次一样冷酷无情地夺走着原本鲜活的生命,战场上哀鸿遍野,被砸伤而痛苦呻吟的人不计其数。但是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却不能对其伸出援手,因为稍慢一步,头顶上飞来的石块可能会砸到他们的身上。
而那些稍微幸运还能继续移动的人,也不一定能躲得过城墙上射下来的密集箭雨。
在这样密集的防御下,能到城墙下的人寥寥无几,丝毫无法改变战局的态势。
当下一批即将踏入战场的部队听到撤退命令的时候,他们竟然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喜悦之情。
眼前的这一幕让作为联军最高统帅查尔斯亲王感到很是尴尬,自己远道出兵,最担心的就是时间拖得越长帝都内再恐生变化。
连日来战事屡次受挫,这让军队的士气倍受打击。厌战的情绪逐渐在军营内蔓延开来,虽然暂时自己还能控制住局面,但是若是再败,恐怕查尔斯亲王只能班师回朝。
查尔斯亲王的手下一员战将对其提出建议,”既然大规模作战不行,那就分成小股,夜晚偷袭冰封城。”
查尔斯亲王对于这样的主意自然很是赞赏,他下令休整两天,两天后发动夜袭,同时他又加派人手去防御矿场,以防止冰封城内的士兵重新打通通往矿场的道路。
联军突然停止的进攻,让冰封城内的守军稍微松了一口气,身经百战的威尔顿亲王和斯帕布将军都知道眼前如此平静的局面更加让人感到危险。
“加强夜晚的戒备,恐怕他们会发动夜袭。”威尔顿亲王洞察出这平静表面下即将到来的危险气味。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斯帕布将军对城内的守军下达了加强夜晚戒备的命令,所有轮岗而休息的士兵都不准兵甲离身,以防备夜晚的袭击。
冰封城内的守军在情绪紧张的状态下度过了第一个平安的夜晚,这让守军对于奥斯三世竟然让两个商人作为军事指挥而逐渐感到不满。
奥斯三世自然是对于其他人的非议毫不动摇,他充分了解这两个人的实力。
果然在第二天深夜,冰封城内响起了警报的钟声,联军果然发动了夜袭。
令查尔斯亲王大为高兴的是夜晚竟然有薄云遮住月亮,这让山谷内一切都更加烟暗,站在冰封城城墙上的守军根本分辨不清城下到底有多少联军。
冰封城的守军习惯性地用投石机去阻挡进攻的联军,但是因为天色太烟,在远处他们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才是联军的士兵。
在这紧要的关头,身经百战的斯帕布将军果断地命令士兵将石块上浇上煤油,点燃后向远处射去。
在烟暗中飞来燃烧着的石块,这可让进攻的联军士兵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考验。更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那些燃烧着的石块并没有完全向自己袭来,而是有顺序地由远及近地落在地上,火光照亮了通往冰封城的道路,这让进攻中的联军士兵彻底暴露了目标和数量。
在看到只是小股联军士兵的奇袭后,斯帕布将军命令弓箭手准备接敌。
失去了对自己有利的夜色的掩护,奇袭的联军士兵根本无法攻克冰封城,见状也只好退兵了。
凭借此次成功阻拦了联军士兵的进攻,威尔顿亲王和斯帕布将军在守军中逐渐树立起了威信,没有人再敢私下嘲笑这两个不务正业的商人和奥斯三世的昏庸选人。
查尔斯亲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自己退兵,那么联盟内本就有的反对自己的势力将更加强大,而如果冰封城在冬天来临前攻打不下,那么自己的军队将被迫无功而返。
此时的冰封谷内晚上的气温已经一天天的转凉,远征的军队必须赶在第一场大雪降之前撤出冰封谷。
按照往年的推算,留给查尔斯亲王的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