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萧山用过晚膳后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心想:哥哥找我会是何事?交代我进宫后的规矩还是……他说过会告诉我想知道的,那今晚……
她来到铜镜前,精心的梳妆打扮了一番,换上那红衣裳,饰白芍玉钗。想来这回应该不会白收拾了吧,一会就能见到他了。
几个同僚在荆天楼摆下酒席为萧宇拓接风,他没喝多少就告辞了,此时正赶回府……回府后便直奔了星阁。
今夜的月色很美,抬头可望星光的闪烁,俯身长安城的灯火尽收眼底。
这会儿,她也登上了阁顶。看到了萧宇拓,不过两日不见,却很激动欣喜。
萧宇拓应该是察觉到了她,转过身冲她笑了笑:“你来了。”
她走到了他跟前,看到远处繁华的街市,直呼:“长安城的夜晚真是好热闹,络绎不绝的人,还有不灭的灯火,好美啊!”
萧宇拓带着悲伤的神情:“这是宇汐喜欢来的地方,不过她看的不是街市,而是中州。”
她收起了高兴的脸色问:“是为了楚慕风,她很喜欢他?”
“你还真是有办法,到底让翎儿说了。”
她连忙说:“哥哥莫要怪她,都是我强迫的,不关她的事。”
“那你还有什么是想知而不知的?”
她试探地问:“我想知道那天崖顶发生了什么?'”
“好,我告诉你。”
“当我到达落霞崖时只见宇珊一人跪地痛哭,我就已料到汐儿定是出事了。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哭个不停,说汐儿约她这里见面,因为昨日听到了她与楚慕风的谈话,她要楚慕风带汐儿走,而她便可取代她做太子妃,汐儿知晓了这一切……汐儿对她说自己不会嫁给太子,她对楚慕风六年的梦碎了,楚慕风不要她!她已生无可恋!汐儿边说边往崖边走,她上前阻止,汐儿一时脚滑就坠了下去。这就是萧宇姗的片面之词。”
这画面她想象得到的,问:“你并不相信?难道你怀疑是萧宇姗想取代她做太子妃而故意推汐儿?”
“不知道,不过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若不是她,宇汐不会死!”
“据翎儿说,始终没有找到汐儿的尸首,我与萧宇汐长得一模一样,你又为何就是肯定我不是她?”
萧宇拓声音变得低沉:“我找到了,她出事的第七天我和成都找到了她……当时的她已经面容溃烂,还有被狼撕扯过的痕迹,血到处都是,我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妹妹,是长安城最美的女子!她头上还戴着我送她的白芍玉钗,那一幕无时无刻都会在我脑子里上演,她躺在那儿,可从此死了的人却是我……”萧宇拓泪目。
她竟也忍不住流泪,她…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恨自己让他重复过往,那对他是有多残忍啊!
她上前抱住了他,安慰他:“对不起,我再也不问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却平静地问她:“你可愿帮我?”
她面对着他,反问:“帮你?我能做什么?
他言简意赅地说,“让楚慕风重新爱上“汐儿”,再狠狠的伤他,并把萧宇姗的后位夺过来!”
她愣住了,真的被吓住了。
突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并非是找了个靠山倚仗,从此于乱世安保。而是中了圈套,做了他人棋子,卷入权利爱恨的纷争中。心想:不,不可以!我怎可嫁皇帝,决不能把我的终身陪进去!
“这就是你给我全新的生活后我要付出的代价吗?”
萧宇拓上前一步,就快挨上她的脸:“若我说是呢?”
她被逼后退了一步,回说:“不可能,我的人生不由任何人做作主!荣华富贵与我本就无关,既然此处不留我,我走便是!”
说罢,转身要离开。
他拉住她:“你觉得现在你还走得了吗?”
“我若想走,你便拦不住,除非你杀了我!呵,当然你不会,因为我长得一张和你妹妹同样的脸,你舍不得!”
“你是算准了我吗?可你别忘了,你毕竟不是她!”
她横眉立目,道:“如今汐儿活着的消息萧府知,皇后知。是你告诉大家我就是的,那么现在我就是萧府的二小姐。你不会伤我性命,我又没什么能让你要挟得了的。那么,现在你又能奈我何?”
萧宇拓冷笑:“我的确拿你没办法,但若不是我,你恐怕现在还在街市飘荡,难道你不该知恩图报吗?”
“我确实很感激你,你若让我办事我都会尽力去办。但不包括拿我的终身作为给你的回报,我更不会图划阴谋诡计去害人!”她的言辞愈激烈了。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她是绝不会妥协,而萧宇拓更是难放下两年的恨,他要报仇!
“萧宇拓,你明知汐儿宁死也不愿嫁杨广,她那么爱楚慕风,就算遭到背叛抛弃她都不会伤害他。你说过从此我就是汐儿,就是你的亲妹妹!那么哥哥要这样对我吗?你有想过死去的萧宇汐吗?!”她情绪激动地问他。
她提到汐儿,这深深地触动到了萧宇拓,他确是无言以对的,沉默不语凝视她许久,他眼神中充满担忧疑虑,一声不吭转身离去了……
她尽力地吸了一口气,越发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想来,她是他的棋子,也是萧宇拓报复皇后与楚慕风的武器,而一旦卷入这场战争中,她所失去的可能不止是人生,甚至会是性命!
宫中的萧宇姗岂会是善类,与她斗都不知最后是怎么死的。萧宇拓虽不会伤我性命,但他岂会放弃他的谋划,恨若不停,她便终是他的工具!当初投靠他本就是想于这乱世苟且活命,如今性命都堪忧,她又为何要留在这儿呢?
她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在想后天就要入宫了,在此之前一定要离开这儿!她开始计划着……
萧宇拓走到了湖心亭,他看着漆黑的湖面,风起了,月被云遮住了,湖面亦不再平静。他想着她的话。汐儿之死因被逼嫁入皇室,因只爱着楚慕风。如今,我要她去夺后位,报复楚慕风,这…是对是错,真的还要再一次勉强“她”吗?
若汐儿在天有灵,会不会怪我呢?可宇汐的死又该怎么算呢?难道我的汐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任由伤害她的人逍遥法外,我不甘心啊!萧宇拓纠结万分,他不该让她做汐儿生前不愿的事,又不能不为妹妹报仇。一时间,他真不知该如何。
清晨,她早早的收拾好。翎儿依旧是来送早点。她趁机叫她下午陪自己去街市买点东西吧了。
“要带的物品少爷都已备好,小姐还有什么缺的吗?明日就要进宫,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心想:我可是休息不得的,休息休息命就没了!回说:“你也知道我这两年来一直于乡野生活,正是明天进宫,我才想再看看长安城。”
“若是这样,那我先下去准备,小姐何时想走叫我就是。”说罢,翎儿离开屋子。
她开始想着我的逃跑大计,迅速从柜子里抽了几张银票,直往怀里揣,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些贵重的首饰。她要趁这次外出逃走……
未时,她同翎儿踏出了萧府,她回望了眼大司马府的匾额,心想:虽住了半月有余,可这里终究不是我的栖身之所,我……走了!
街市上,她若无其事地拉着翎儿到处逛,买这个看那个的,翎儿哪会知道下一秒她是要逃跑的。
“我还想吃上次的冰糖葫芦,你去买吧,我在这儿等你。”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翎儿有点担心,告诫她不要乱走,说自己一会儿就回来。
其实不过是翎儿前脚走,她后腿开溜了。她琢磨着得先找家客栈,安定下来再说。
走着走着,前面一家酒楼,名叫忆思楼。她撇了撇嘴:“这酒楼怎么这般言情,吃饭的地方叫这个名。不过这么大排场的酒楼一定很贵,我要不要进去呢?”一咬牙一跺脚,实在不想再走了,就这儿算了,过了今晚再说吧。
走进去,直奔掌柜,要一间房。拿出一锭银子问,这个够住多久的?
“够住半个月的。”
“嗯,带我去房间吧。”
掌柜子叫小二带我去二楼。一道上,小二一直盯着她瞅,还真是尴尬,想来是没见过女人啊?!到了房间,她让他赶紧走……
买糖葫芦回来的翎儿找不到她,整条街来来回回几遍也不见她踪影,急哭了,东西一扔,赶紧跑回萧府。到了大少爷房,此时萧宇拓正在看兵书……
“发生了何事,你…怎么哭了?”
“我把小姐弄丢了。”
“讲一遍经过。”萧宇拓镇定地说。
翎儿委屈地说:“小姐要逛街,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她突然要吃冰糖葫芦,叫我去买,说在原地等我,回去时已不见小姐,少爷怎么吧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