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大一两嗓门同时炸响,黑袍老者立即收手,其余黑袍人趁机包围雪儿与黑袍少年两人。
众目之下,恭井右肩处,一股血猛的喷出来,哗啦啦的溅在尘土中。
“啊!啊!啊~”恭井在疼痛里苏醒,哀嚎不断。谁知少年的运气那么好,居然用一块金属片截断恭井的一根动脉,让房间中炸开一朵血花。
少年仰面朝天,露出一张稚嫩苍白的脸,加上两只暗红色的眼眸,这张脸庞怎么也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
“不好,赶紧给他止血!快点!”黑袍老者沙哑的嗓音匆忙指挥众人,两个黑袍人随意从自己身上的袍子撕下布条,简单的为恭井做包扎。
包围圈中又走出两个黑袍人,很粗暴的将少年从地上拎起来,一人一边的架着他。
“子,你就这么不听话吗?恭井的命必须留着。”黑袍老者慢腾腾队伍挪到少年面前,低声道。黑兜帽下的眼睛扫过少年独特的双眸,身躯不由得一颤,“这子,在哪见过?是?”
年纪大,记性有些不好的老者努力的回想,终于是想到点眉目,开口道:“你子,不是白天那个围观的子吗?居然是你这家伙大胆跑来刺杀恭井,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走吧。”
“呼……没那机会。”少年轻吐口气,阴险的勾起嘴角,如此的傲慢令黑袍老者一时犹豫几分。
“唰!”此时窗外掠过道利箭般黑影,划破众人的沉默,感应力敏锐的黑户骑兵们并未做出反应,一只阅兽罢,让它飞去吧,无所谓的。
“那女人也带走吧,都是有胆识的暗杀者,必须好好招待!”语落,黑袍老者转身之际,窗外那道黑色利箭趁众人不备,猛的冲进来,直击慢腾腾的黑袍老者。
“对,德路克,吓唬一下那老家伙,捣乱军心,尽可能保持高速稳定的移动,气死他们!”心境中,少年低声道,而他嘴角的幅度未有离去的意思,这股不知名的自信激发起少年以往的能力,优秀的指挥,多变的战术与计谋。
“明白了。”德路克也很听从少年队伍指挥,这是它赏识的一点,威严的话语让它忆起点模糊的过往。
黑色影子在房顶东窜西窜,连它的一丝气息都捉不到,下面的黑袍人气得团团转,更有头脑混乱的家伙召唤出自己的兽。
突然出现的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猩猩,单是它的身体便占据大半空间,余下的空间只够众人喘气。
“嗷~”
“有没有搞错!谁的兽?赶紧收回去,是要把房子给拆了吗?”黑袍老者愤怒的声音炸响,待到猩猩化为紫光消失之时,众黑袍人茫然的四望。
察觉一女一少没影后,黑袍老者压低嗓子,恶狠狠的道:“嗯……一群没用的家伙,给他们跑了!”
……
天空昏暗阴沉,没有月亮或几颗星斗,这种天气正适合暗杀,幽长的巷里,一高一矮两个影子并排走着。
“呵呵,家伙真是厉害啊,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形,原来蝙蝠形兽没有传闻中得那么弱。子,你在哪里找到它的?”女人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手里还捧着只乌漆嘛黑的蝙蝠。
“吉尔瑞!赶紧叫这个女人放开我!她快把我晃死了!”
身旁一脸冷漠的少年撇向女人手里的蝙蝠形兽,瞧得它的狼狈样,也不搭理它。
“喂!你重色轻友啊!赶紧救我啊,这女人快把我折腾死了知道吗!喂!”心境中不断传来德路克的哀嚎,少年仍无动于衷,以前被它教训的气,全由这个女人还了,高兴都来不及。
两者行于巷里,脚步却轻得如羽毛落地,丁点声响都没,而两旁的房屋均是无人居住的废弃建筑,无人知道两人的到来,直到他们走近一处微弱的灯光。
差不多快到了的时候,雪儿开口问道:“到了,子,要不要进来坐坐。”
少年淡然看着面前破败的房屋,旁边一块落满灰尘的招牌上写着——青丝楼。
“嗯。”麻烦于此时找不到地方歇脚,回去的夜路太难走,干脆就顺着这女人的意思,去里头休息一晚上。
“哈哈,这才乖嘛!”雪儿笑嘻嘻的道,就差去摸摸少年的脑袋,但这个念头还是被打消,此少年不同一般,绝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女人一手恋恋不舍的捧着满脸怒容的蝙蝠形兽,一手推开门,高声召呼道:“姐妹们,看我带什么人回来啦!”
“子,你真是行啊,自己跳进女人窝里去,唉~”德路克两颗金色的眼眸不屑的盯着少年,心中闷声道。
“难道你又想露宿街头?”少年眉毛轻挑,淡淡回应道。
一白纱衣的长发女子用折扇遮住半边脸,扭着腰肢,款款走来,那半透露肌肤的衣衫飘飘,隐约间可瞧见女人那丰满的身材,这神秘的气息,啧啧~
“雪儿,你真厉害啊~这次居然带个家伙回来?呵呵,弟弟,告诉姐姐,你多大年纪啊?怎么被骗过来的?”女人拿开她的折扇,露出她的真面目,这张精致得可令其他女人嫉妒的脸,两弯柳叶眉,清澈的丹凤眼,两片嘴唇中间点的一抹胭红。
“弟弟,诶~不要一脸黑嘛,是不喜欢我们这群大姐姐吗?哈哈哈,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瞧得少年严肃的面孔,另一姿势妩媚的青衣女人也粘上来,轻声道。
“后悔了吗?”德路克心中淡淡道。
“没。”
少年这个字得这只黑色蝙蝠险些一口老血吐他脸上,长者之样立即拿出来,“吉尔瑞!你子不要没在变强之前就败于女人手下,你跟那个花花公子恭井可不一样!”
“呵,德路克,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看看她们身上都带着什么东西?”少年轻笑道,半眯着暗红色的眼睛,目光扫过众女人腰间挂的一颗在闪烁的东西。
……
天边翻出鱼肚白,阳光未问及这座城,每个人即将从梦里走出来。
“啊~啊!”远离繁华街区的恭家大宅里,一阵鬼叫震得鸟雀扑打翅膀,急急忙忙逃尽了。
“啊~”
某个房间中,放眼即是一片白色,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药水味,其中还掺杂着丝丝血腥。而那一连串的哀嚎声,正是从床上那个家伙口中传出。
“啊~啊!哇啊~”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俊俏的脸跟纸张似的,此时就是被揉皱的纸条,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
“诶!麻药麻药麻药!在哪啊!赶紧拿过来!”
“麻药都用完了!而且不能再给他注射麻药了,再用下去,就没命了!”
“诶诶诶!伤口怎么还在流血啊?发什么呆啊,去止血!”
“啊~”床上的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不停哀嚎,嘴中渗出几丝鲜血,牙齿早已被染红。喘息不过几秒钟,又撕开喉咙怒吼,挣扎着想起来。
“快去按住他啊!按住他!”
三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急急忙忙跑过来,两人按腿,一人按手。
床上的男人终于是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应该是痛晕过去了。
一张洁白的床单上留下大片醒目的猩红血迹,这些全是这个男人的。
房间外站着一排黑压压的袍子,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与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坐在椅子上。
男人即为现恭家族长,恭永,旁边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恭珍,他们是恭井的叔婶,出于恭井是家族最强的名声,来看看他。
“他,怎么了吗?昨天还是个完好的人,早上我一来,就丢只右手?这子不至于把手给弄没得吧?”恭永的话语中带有不可抗拒的威严,雇主与下士间只有地位区分,没有实力区分。
“不清楚,恭家公子喜欢到处游荡,更喜欢乱纠缠女人,这大概是他的哪个情人的报复吧?”为首的黑袍人慢悠悠的道,光听他那沙哑的嗓音,大概可以猜出他有多大寿。
“恭井的品行确实不好,但他也是我们恭家的人,我的侄子,他的安危关系到恭家的未来!”恭珍一番话郑重的吐出。
“呵,一个整日游荡的家伙,能有什么出息,难道靠最直接轻松的方法就可以撑起一个家族吗?我不太相信啊~”另一个黑袍人轻蔑的道。
“呵!关于恭井受伤,我们有责任,也会补偿,但你们恭家未来的存活,我们可不搭理,好自为之吧。”黑袍老者甩下几句话,带领着众人离开。
穿过恭家大宅内部,终是见到外面的阳光,可随后为首的黑袍老者又带众人钻进个地洞里。
幽黑伸入到无尽的远方,耳边不断传来水滴溅落的声响,一股寒气穿过黑袍,透过皮肤,直逼骨髓。
哒哒哒的脚步声淹没水滴声,众人来到一间不大的石室,最中央摆放着一口个头极大得淡蓝色大鼎,其身四面围着四个张嘴的豹子头,若仔细观察,那四头豹子的眼睛都是紧闭的,似乎害怕眼前的人。
“你们要看守好这东西。”黑袍老者轻声道。
“嗯。”众人闷声回应,数道目光紧盯着大鼎里的东西。
一只被冻得白花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