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华丽的房间里,洁白干净的墙壁,门后挂着的装饰复杂的赤金盾牌,乱糟糟的床铺上,一个红发孩子在呼呼睡觉,微胖的脸泛着红晕,现在外面的太阳正在怒放光彩,家伙在做白日梦!
“萨斯公子!”
“萨斯公子!”
门被敲得乒乒乓乓的响,是几个身着褐色战斗服的骑兵。
“萨斯公子!快起来修炼,现在是中午啊,快起床!”
“不要跟他修炼的事,我教你怎么骗孩子,学着点。”年轻些得骑兵再敲响厚重的门,喊道:“公子,吃午饭啦,有荣根汤哦!你不出来,我们几个先喝掉咯!”
“这有用吗?”另一个骑兵皱着眉问道。
语落,门立即打开,“不行不行,给我留点!”名为萨斯的红发孩子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鼓着脸蛋。
骑兵们顿时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骑兵分左右托起萨斯的腋下,强行将他带走,任何孩子都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
萨斯又扭身子又蹬腿,大叫道:“你们放我下来!啊~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你们骗我……”
一名骑兵哄骗道:“公子,我们没骗你,等修炼完毕就有汤喝,知道吗?还能泡泡澡。”
“啊~我不喝不喝!我要回去睡觉,我还没睡醒!”
萨斯拼劲挣扎,却无法逃离健壮骑兵的束缚,一几岁大孩子的力气怎么能跟成人对抗。
左边的骑兵笑笑道:“公子你光吃不练的话,迟早变成像元伯伯那样,挺个大肚子!”
几人又是一通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
“啊湫!”此时图书馆里一个秃顶老头打个喷嚏,自言自语道:“谁我坏话。”
……
转角处总会有惊喜,几人刚走到尽头的一副铠甲旁边,便遇到不得了的人。
“族长!”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语气中带有几分畏惧色的恭敬。
眼前此人,年纪偏大,任有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身上带股严厉的气息,又有几分亲切,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参入少许温和,目不转睛的盯着被轻易托起的孩子。再瞧瞧萨斯,两人长得有点相像,不过公子的脸蛋写着孩童的天真稚嫩,灵动的眼睛灰溜溜的盯着中年男子。
萨斯差点哭着喊出:“爸爸!”
“萨斯好好修炼,完成任务就让仆人给你熬汤喝,再给你包个大温泉池,给你游泳玩。”中年男子用低沉的嗓音哄孩子,他是个高高在上的一族之长,现在他是个慈祥又严厉的父亲,“下来吧,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骑兵心翼翼的放公子下来,恭恭敬敬的站着。
萨斯怯生生的道:“爸爸,我不想修炼……”
“萨斯是男子汉,爸爸将来还得靠你保护好妈妈,不能偷懒一秒钟,听话!”语落,中年男子摸摸萨斯赤红的头发,侧身走过,他的心在痛,但他不出来,他疼爱儿子,思想却坚硬得连头也不肯回。
族长不知道,他儿子在背后默默看他离去的高大身影,孩子的心灵很敏感,他无声无息的流下颗透明的眼泪。
站右边的骑兵道:“走吧,不然今天的修炼任务又不能完成。”
……
太阳下山得比任何时候都急,负责训练萨斯公子的骑兵望着西下的红日,自言自语道:“冬天来了……”
在这不分四季,只留酷热的地方来,冬天不过白天时间短,除了严格要求的骑兵必须穿褐色战斗服,他们不变的穿着就是素色长袍,因此,他们族人的独特外貌便是一头赤色毛发。
所以,他们族称为——赫连。
萨斯的父亲是赫连家的族长,赫连奈斯。
“今天的课程,依旧不能完成,唉,萨斯公子。”头发像红色瀑布似的女骑兵四下看看,没有那毛头孩子的身影,她又叫道:“萨斯?萨斯!”家伙怎么挪下眼睛就跑没!
“萨斯,你再不出来,今天没完成的任务,全给你加到明天!”她对着天空大喊。
女骑兵被练出来的大嗓门吐出的声音在回荡,“到明天……”
“明天……”
一个光膀子的年轻人走过来,被太阳烤得黑红的皮肤上,颗颗汗珠散布,他淡淡道:“不用喊了,他跑去找族长。”
“族长?他不是要去执行任务吗?早该在下午出发。”
“什么呀,他偷偷躲着在看公子修炼呢,还没走~”
父亲是族长,儿子是公子。萨斯不是继承人,因为父亲还有个弟弟,他也有握在手里的继承权。年幼的孩子被人看不起,因为叔叔是个王族炼金者,在新阿瑞斯大国里颇有声望,赛比第二王族伯德。有人背地里着,如果当年不是弟弟为专攻炼金术,长时间闭关苦练,赢得族长位置的应该是弟弟。
但弟弟的心狠手辣是哥哥最害怕的,可惜很不幸,弟弟即将回家的时候,当族长的哥哥居然收到王族阿瑞斯发出的一封紧急任务书,还是秘密送达,内容不向外人透露。族长过目后,发觉此次危险万分,恐怕是有去无回。
族长独自站在走廊的窗户前,欣赏平淡的落日。儿子很乖巧,安安静静的陪父亲站着,只是不敢离得太近。
萨斯声问道:“爸爸,你要出任务吗?”
这孩子天生软弱,似乎没胆量对抗外面的世界,每天给他安排的修炼,他都没法完成,是自己太溺爱吗?答案是没有。
族长走过去,温柔的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故做轻松的答到:“是啊,爸爸不在的时间里,你要保护好妈妈,懂不懂?”语落,他的严肃攀上脸,双手放在身后,看着远方落下的夕阳,最后一抹红光消失在地平线上,那是自己的下场。
“爸爸,夕阳好漂亮,但为什么很快就没有了。”
“……”族长沉默着,身躯周围气势大涨,似火焰般的念炽热腾烧起来,烤熟空气,燃起夜里第一把光。是火焰,就必须带给其他人光亮。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萨斯又远远跑开。
“子,你以后要比爸爸更强!”语落,他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去,依然不肯回头,儿子年纪尚,应该不会记得父亲的样子。
年幼的他立在原地发呆,许久。
“爸爸……”萨斯声啜泣,接着对空无一人的走廊大喊:“爸爸!”
……
深夜里,大地在熟睡,房子有个还闪动微弱光芒的窗口,被烤得发红的墙面,竟出现丝丝手指粗的裂痕。
一个七岁孩童的念,暴躁的烧出道道发黑醒目的墙缝。
很多人不知道,甚至连父亲都没发觉,萨斯白天不能完成的任务都留在夜晚,他有不练完,不睡觉的念头。里诛二阶,对于同龄孩子来,他很超前。
“爸爸。”萨斯口中呢喃道,没有再掉眼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反而收起自己的孩子气,展现出自己成熟的一面,这让他更像父亲。
不要去猜想孩子的世界,谁都看不到他们看到的色彩。萨斯一直装出孩童该有的样子,他的心却不止七岁大,他出走过,漫步在岩浆升起的腾腾热气里,为的是寻找适合自己连接心境的兽。通常里诛阶级的者差不多可以和兽打交道,可萨斯还,普兽英兽之类的会影响他以后的发展,太强大的兽则要担心反噬。
族人都不着急萨斯,因为对比其他贵族孩子,他资质平平,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谁能猜出,七岁大的孩子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念。
夜很悠长,萨斯的作息几乎是日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精神百倍。调皮的孩子跑出去玩,没人察觉到他的行踪,他悄悄绕过走廊上打瞌睡的骑兵,从大门离开家。
炽热不会因为太阳离开而消散,赫连家族坐落于火山附近,又衔接沙漠,气温常年居高不下,这些地方,孕育了喜热暴躁,身躯会着火的兽。
迎面刮来阵大风,萨斯一手拿颗会发光的萤石,空着的手拉紧身上的长袍,他心翼翼的走,时刻警惕四周,夜晚是兽频繁出现的时间段,让个孩子走夜路,不是给那些生存于荒野的兽送饭吗?
他不敢进入沙漠,因为里面有大大许多矿坑,万一不心掉下去,那些洞便是活坟墓。他只剩一个方向,东边,有滚烫岩浆流出来的火山,那里有个萨斯很喜欢的地方,是个锅炉房,通常是炼制从沙漠采集的矿物,此时皓月当空,劳累的工人们纷纷回家休息。
赫连家族的企业有点特别,他们座位于火山与沙漠的交界线,有丰富的原材料和火力。麻烦的是,这些地方恰好人们很不愿意进入,矿坑和锅炉房缺乏人手,家族不得不花重金招聘工人,所以一直以来,赫连的财富急难发展。
萨斯很随意的从大门进入,锅炉房没有骑兵看守,反正里面除了没有用的原石,剩下的都是废渣,还有口根本抬不走的大火炉,里面还有未冷却的岩浆在翻滚。
“好热……”萨斯轻声嘀咕道,以前进来好像没那么热。
蹑手蹑脚的爬上架子,低头看着在大火炉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橙色岩浆,有些害怕的咽口唾沫。
“咕~”岩浆突然沸腾起来,就像一个煮开水的壶,而在底下,根本没有加热让岩浆冒泡。
“啊……”萨斯赶紧手忙脚乱的从架子上撤下来,跑到门口处,眼睛寸步不移的盯着大火炉,他感应到,里面有个很厉害的家伙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