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白衣少年身轻如燕,在断裂的冰桥上跃动,白皑皑的山顶上,少年的身影与雪融合在一起,他能是风,也能化为风中的雪花。
“嗷呜~”白狼扬起巨大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山峰间。
白衣少年正是几年前的胖墩,如今他脸上的稚气已随时光的流逝而退散,少年风华正茂,容貌清秀,不像父亲那般狂野,连续六年的修炼,他从里诛二阶晋级到鸣诛一阶,单纯的锻体和冥想,顽固自己的基础对于者来十分重要。
沃克趴在雪地上发出呼呼的声音,心境中,它对沃夫:“长进不少嘛,和我跑几里路怎么样?目标山下。”
沃夫勾起嘴角,回应道:“可以。”
天空中,一大一两道白影忽闪而过,沃夫恐怖的弹跳,沃克凶猛的飞扑,他们的速度不相上下,或许刚才白狼沃克领先,随后便换少年沃夫在前。
景色变化极快,银装素裹的雪山甩在背后,现在眼里是低矮的树丛,干巴巴的黄色土壤,沃夫脚尖轻点在土包上,纵身跃起,抛出一道弧线,再落到另一个土包上,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
“我赢了!”他高傲的回头大喊,以往都是以沃克的胜利结束整天的训练,六年的艰苦换回今日的翻身。
沃夫心里响起沃克的声音,“嗯,你比我强不少,呵呵,有长进,但还是不够啊!”
少年摇摇头,回应道,“你怎么跟我父亲一样?我和你修炼几年便到达鸣诛一阶的?多鼓励鼓励我吗。”
沃克,“严师棒下出高徒,你们人类经常这么的。”
沃夫,“不要随便把事推到人类身上,还有,者不同于人类。”
一人一狼站在土包上,遥望不远方与天拼高的雪山,沃克体型巨大,它接近成年。凯撒狼的身体特征是壮,高,毛发长而洁白漂亮,是十分珍贵的毛料来源,沃克是狼群中王的后代,它的毛发遗传于父亲,蓬蓬松松,这让它似乎更大上一圈。
沃克眯起眼睛,“那里是我们的家……”
沃夫扬起下巴注视远处白皑皑的景色,“对,雪山就是我们的家,家很大,可我不害怕迷路。”
沃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通过心境告诉沃夫,“回去吧,不然待会你父亲又要训话!”
……
堂皇的宫殿里,族长勃拉夫脸色阴沉的坐在玉石雕刻的王座上,各理事缩头缩脑的站着。
族长雷霆般的声音“传话!叫五春仆人过来!”
“额,额,是!”仆人逃命似的跑出去。
……
勃拉夫居高临下的盯着穿围裙的女仆五春,怒色画于脸上,深蓝色的瞳孔恨不得长张嘴咬死她。五春低头不与他直视,手不停挫衣角。
族长对她吼道:“五春!”
理事们吓得浑身大颤,地处寒冰带的宫殿里,原本空气就骇人,再加上族长的恐怖气势,几人顿时落入冰窟。
五妈反是淡定抬起头,“仆人在。”
勃拉夫接着吼道:“我儿子沃夫呢!”族长之子整日不在家,身为父亲的,却管不着儿子,他居然更听从一个仆人的管束!
“公子出去了。”她从容应对,未表现出一丝畏惧姿色。她比族长更爱护沃夫,沃夫是她无血缘的亲人。
勃拉夫瞪着眼睛,有些泛黄的眸子凶光闪现,“我只是让你照顾他的吃饭休息!你没资格让他出入家门!”
五妈反驳道:“那是他的自由,族长,整片寒带都是您掌管的范围,他身为您的族人,可以任意在雪山上行走,哪里都是他的家,他会回来的。”
“若他有什么闪失!怎么办?我勃拉夫就这一个儿子,我能拿自己的命换他一生安宁。”族长从王座上跳起来,直指底下的女仆,“你能给他什么?你只能给他做饭,洗衣服,扫扫地。”
“族长,我能给他的,是陪伴。您整日忙于自己的事务,连和他见个面都难,而您碰到他,就点出他各个做得不好的地方,他有努力完成您每日布置的修炼任务,您看到的是不足,我能看到他的步步成长!”五妈振振有词的回应道。
两人陷入僵持局面,几个理事在旁边交头接耳,他们都同意女仆五春的话,族长是有些难为自己的儿子。
沃夫的手搭在门上,迟迟不敢推门进去,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被下定身咒似的立在那。
心境中,涟漪荡漾的湖面上,沃克懒懒的打着哈欠,“你父亲真是麻烦,倒是那个五妈比他更好,而且她做的东西很好吃。”
沃夫心里想着:“嗯,我父亲确实有些严厉,经常提许多我难以完成的任务。”
沃克愤愤的打响鼻,咧嘴露出牙齿,“什么任务,我看是折磨!对一个十多岁孩子来,不是应该开开心心过日子吗?”
沃夫淡淡笑道:“我还有你帮忙呢,没多苦,你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吧?你们兽会不会比我们……”
沃克直接打断,“不会。兽只要躲避对自己有威胁的兽,猎杀自己能打败的兽,每日能逍遥自在,该开心时开心,不开心就睡觉。”
沃夫苦笑道:“那真的……很自在啊。”
里面的吵闹经过短暂休息后,再度开始嘴战。
勃拉夫的粗嗓门呼喊道:“派人进山寻找沃夫!若他反抗,允许攻击。”
“族长为什么?沃夫没有犯错,他今天的修炼是超额完成,他独自冥想足有三个多钟头,他也没使用任何提升药物,他在外面可以起锻体作用!”五妈大惊,族长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知道沃夫心里和父亲过不去,才总是往外面跑,沃夫有他的烦恼,那是父亲一直不肯告诉他的秘密,他母亲在哪?
时候的沃夫经常问“我妈妈是谁?她在哪?”勃拉夫很愤怒,居然关的沃夫三天禁闭,五妈特别担心,三天来寸步不离的守在禁闭室门口,沃夫害怕而哭出声,五妈在外面安慰他,跟他话。三天后,沃夫再没问关于母亲的事,更没提过妈妈这个词。在他幼的心灵里,五春这个女仆,就是他母亲。
“我要训话!”族长不想和一个女仆讲道理,只想着和儿子理论理论。
空气中充满沉默,各理事闭口不言,骑兵整整齐齐的站着,所有人都被定格,雕塑似的没任何动作。
胖胖的理事忍不住凑近族长的耳朵轻声道:“族长……大多数骑兵在王国,额,没有太多可以,大规模进山找人。沃夫公子身边的那头凯撒狼,实力不弱……要不您,再等等嘛,再等等。”
门外的沃夫感到莫名的愤怒,他咬了咬牙,转身想走,父亲是怎么了!他身为将军族长,权利大,气量。两人间的感情从很早之前就没多少,在父亲的日日消减下,所剩无几。
沃克的声音在脑袋里响起:“等等,五妈怎么办?再忍会,我想不出勃拉夫能干出天大的事!”
“凯撒狼……”族长摸摸下巴,体型速度力量各方面据首的狼形兽吗?“比起我立过功的镇地熊厉害吗?它是家族兽,更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天兽,见证过无数战役,出战的次数,实战经验,资质都比凯撒狼强!生而为者,不就是要与强大的兽连接吗?”
沃夫手掌紧握成拳,体内念迅速涌动,游到右拳之上。
门外异常的波动引起勃拉夫的警觉,他怒喝道:“谁?给我出来!”语落,他袖子一挥,扬起强劲的风直接吹开沉重的大门,走廊上是被自己掀倒在地的儿子沃夫。
“原来你回来了,居然一直在偷听……抓起来!罚关禁闭十天!”
沃克在他心里焦急的喊道:“赶紧跑啊!”
沃夫踉跄爬起来,撒开腿,向着窗户飞跃而出,身体在失重中无法动弹,不好!刚才可能摔到脊骨,身躯有点麻木,又忘记估算高度,从那里摔下去,估计会死!
沃克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呜~”它接住空中自由落体的沃夫,重重扑到雪里,它交代沃夫,“抓紧了!我跑起来会把你甩出去的!”
沃夫扒在狼背上,双手搂着狼脖颈,一路随着颠簸半睡不醒。
“沃夫,沃夫,我们去哪?”
心中响起沃克粗犷的声音,沃夫竭力睁开眼睛,心中回应道:“去山下的,城市。”刚才的下坠对沃夫的脑袋产生奇怪影响,他耳朵里像是被塞进去一只虫子,不停嗡嗡的响。
沃克再感觉不到他的思想,可能他睡着了,没办法,照他的意思做吧,跑到山下他向往的集市里。
沃夫和沃克曾经在山腰上意外望见底下一个热闹的地方,商人们支起花花绿绿的帐篷摆卖东西,游人来来往往,沃克的耳朵听见他们的声音,它告诉沃夫,那地方是底层人采购东西的地方,他告诉沃克,那地方叫集市。
普通人渴望过上贵族般的生活,潇洒自在,不用顾虑吃喝的问题。真正的贵族却向往普通人的生活,不为权利斗争,不用害怕被人记仇,只要肯努力干活,过安宁的日子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