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福生把这消息捣鼓到余莲溪耳朵里的时候,莲溪差点没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这丫头是魔障了吧,竟然要给人家做妾,她可知道妾是怎样下贱的地位,遇上个性子好些的主母还好,万一遇到个歹毒的,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爹和二娘知道这件事情吗?”</p>
福生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莲溪知道莲秀不亲近自己,也极少主动与她搭话,大都是让福生去打探莲秀的消息,福生年纪小,只要两串冰糖葫芦的钱就服服帖帖的去蹲墙角,听来的消息也准得很,“自然知道,就是夫人想得办法,给二小姐说得人家。闪舞网”</p>
就知道是凤娘的诡异,她自己的儿子要读书,现在好了,没钱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妹妹头上,虽然莲秀不亲近自己,可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亲妹妹,莲溪绝对不想看着她嫁到别人家里去做妾,好好的姑娘,就这样耽误了?“莲秀答应了?”</p>
“岂止是答应了,二小姐高兴得欢天喜地,这两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定亲的日子就在三天后,城里人家来相人,夫人说二小姐长得好看,女红做得又好,肯定一相就中,人家还说了,相中了就订婚,选日子。”福生兴高采烈地接过糖葫芦的钱,丢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把几枚铜钱抓在手里。</p>
真是不懂事,莲溪暗自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能说家中琐事太多,自小就放任莲秀这丫头随了凤娘,连脾气性子都和凤娘如出一辙,为了这些身外之物竟能委身做妾,反正与她说,她也听不进去,说不定还会怀恨在心,只能在订婚那天做点手脚。</p>
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可让莲溪伤透了脑筋,总不能让自己替那个不成气候的妹妹去相人吧?想到这里,莲溪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坐在老柳树下面甚是苦恼,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可是办法还没有,这两天见着莲秀,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想上去搭话的机会都没有,想来是那丫头把梦做得太美了些,被凤娘的话迷晕了头。闪舞网</p>
“陈炫!”莲溪看清楚不远处蹲在地里的人,才发现是陈炫,她环顾四下,也没有别人在,冲着那儿大喊了声。</p>
地里的身形一颤,缓缓站起来又拧过头,迷茫扫视了许久,才注意到柳树下面坐着的莲溪,既而又假装无事地继续蹲下来在田里干活,昨日夜里下了雨,地里泥泞,不过所幸天气也没有那么热了。</p>
分明就是陈炫!莲溪没有看错,他竟然不搭理自己!掸掸裙上的土灰,拔腿就朝田里走过去,“陈炫,你怎么不理人呢?”精致的脸上浮起几分不快,上次一言不合就溜得没影的事情她还没跟他计较,现在倒好,自己主动喊他,他还爱理不理的。</p>
“干活儿。”陈炫低头给地里松土,淡淡应了声。</p>
莲溪抱肩站在天边上,左眉一扬,“干活儿就不能理人了?我知道,你不是哑巴,你可别给我装了,我这儿有笔正经生意要和你做,你答不答应?”</p>
陈炫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要跟自己做生意,他出了空有一生猛力还会干些农活儿之外,又什么值得和别人做生意的地方?“不答应。”</p>
“你这人怎么这样?有钱还不赚吗?”莲溪思来想去明天能帮他的只有陈炫了,村里认识他的人又少,别人都当他是哑巴傻子,让他去再合适不过,如果换了别人,指不定还会动什么歪心思呢,可她看陈炫不会,她觉得陈炫是个好人,奇怪的好人。</p>
本来想都不想就拒绝的陈炫听到有钱两个字,心里头颤了颤,阿爹前两日又病了,不然也不会这样急着来地里干活儿,只是阿爹药钱似乎这些活计并不能补上,还差得很多。“你说说吧。”他抬起头来,脸上不带半点表情。</p>
“明天下午,你到我家去,就抓着我妹妹的手就好了,不管她怎样,你都别放,直到我出面,你再放手,懂了吗?”莲溪知道和陈炫解释起来十分费劲,一言难尽,“我妹妹就是与我长得很像,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明天头上顶着盖头,你只要抓着她就好,到时候有人上来拦你,你也别松口。”</p>
“多少钱?”陈炫不机灵但也知道比较,当务之急是凑笔钱去城里给阿爹买药,再拖下去,他怕阿爹撑不住,在田里干活一天才几百文,只能勉强凑够去城里的路费,买药的钱都剩不下来。</p>
莲溪从腰上拿出钱袋,“这里面的都给你,五两够不够?”钱袋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是她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里面总装着几两银子,可莲溪存下来的远不止这么多,但这笔钱对于陈炫而言,已是遥不可及。</p>
“多了。”陈炫掂了掂钱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二两银子,“这些就够。”他把二两银子揣进兜里,又埋头松起土来。</p>
多给钱还有不要的道理?“算了,你些你都拿着,多的算我借你的,你日后记得还上就是。”莲溪知道陈炫家里穷苦,陈伯身体又不好,肯定少不了花钱的地方,屋顶的破洞也该补补了,不然等过几天入了雨季,估计家里都得被水淹掉,她觉得陈炫和别人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笑也不会,感激也不会,无趣又有趣,但又不讨人的厌。</p>
“我说这是谁呢,是莲溪和陈家的傻子啊!”冯万贯终于脱了那件朱红缎子的衣裳,这样热的天气再裹着那衣服怕是要热化了,他从村子口走过来,淫邪地盯着两人,“怎么还没过门的,就在外面和野男人厮混吗?”</p>
上次的账还没同冯万贯算清楚,现在倒好,他自己撞上门来,“冯万贯,你嘴巴干净些!”莲溪冲他吼道。</p>
“干净?”冯万贯凑上前,“你做的事情能干净得起来吗?连傻子都不放过,这么想男人?哈哈哈哈,要是传到你爹耳朵里,会不会把他胡子都气歪了?”脚下踢了踢湿润润的土,满眼嫌弃。</p>
陈炫手里的锄头停下来,也不说话,背脊挺直了些,僵硬了一瞬,转身拳头就砸到了冯万贯脸上,快得莲溪都没能看清他是怎样打在冯万贯身上的</p>
“诶哟!你……你个畜生……养的!”冯万贯捂着脸倒在地上,一句未完,陈炫接着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勒住他的脖子,眼睛瞪起,似乎要把冯万贯生吞活剥一般。</p>
冯万贯只是听人说起过这个傻子,却不知道这傻子有这样骇人的一面,他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躺在地上,四肢挣扎着摆弄出求饶的姿势来,莲溪怕陈炫再这样勒着冯万贯,会闹出人命来,也上前拉扯。</p>
在冯万贯百般求饶之下,陈炫终于松了手,退到莲溪身后,捡起锄头又埋头松起土来,冯万贯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刚才吓得眼泪都流出来,惊呼未定地注视着陈炫,放出狠话来,“你给本少爷等着!竟敢这么对本少爷!本少爷要你吃不了兜着走!”</p>
刚才的陈炫的确是吓到莲溪了,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那时的他,像匹野狼,从眼神到身体,都是令人恐惧的,让她不寒而栗,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而且,他在外人面前,确实从不言语,那么自己与他接触,到底是对还是错呢。莲溪这样想着,可转头看到他的背影,又想到在山里那夜,他把树枝递到自己手上,又有些生疏窘迫的模样,怎么回事坏人呢?</p>
分明是很好的样子。</p>
干完农活儿的时候,陈炫拉着莲溪就往自家的破屋里跑,莲溪进去才发现陈伯躺在床上,看到莲溪显然有些吃惊,但因为身体虚弱又下不了床,“小姐怎么来了?”</p>
“阿爹,她给了我钱,我拿点东西给他。”陈炫在箱子里番了一阵,找出几张狼皮来,做工粗糙但确是狼皮,不过缝得简陋,要是光面的还能卖,只是这缝得也太丑了些,他把狼皮放在少了一脚的方桌上,示意莲溪把这些带走。</p>
陈伯略带欣慰的望着自己收养来的孩子,性子孤僻了些,但这孩子打心眼里是个好孩子,本性也好,收了小姐的钱还晓得送给小姐东西,“小姐,这些是阿炫的心意,小姐你收下就是。”一个月前陈伯身子还好的时候在莲溪收下做过几天短工,那时候就觉得莲溪和余家的别人不一样,是个宽厚的主子,就算现在结了工钱,也还是甘愿称呼她一声小姐。</p>
莲溪知道今天这狼皮不收也得收,陈炫是很倔的,她算是看出来了,比水牛都倔,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自己也不是施舍于他,多下来的银子自己肯定是要收回来的,况且这些狼皮要是拿出去卖钱,可不止五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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