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的台阶都没有,只有猎户进山将两边的草木拨开形成的几尺宽的小道,要是进山也只能沿着小道走了,余莲溪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有些草木根茎上带着刺,脚下不稳便划破了莲溪的衣角,蹭着肌肤过去,在脚腕乃至小腿上头留下了痕迹,深点的口子已然渗出血来,山中昏暗,外头的日光被林子挡住,也不知走了多久,莲溪只觉得腿脚酸痛得厉害,山路崎岖难行,自然比不得外面。闪舞网</p>

    再往前走的路越行越窄,进山唯有这一条路,余莲溪大抵料定了是冯万贯信口胡诌来的,致远不在山里,也没有性命之忧,吊着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虽是耽搁了会儿功夫,却也确保了致远的安全,至于冯万贯那厮,想着莲溪心里就窜起股火苗上来,回去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看来是以前的教训还不够他吃的!</p>

    莲溪在山边卷着树叶饮了几口山泉,又摘了两个果子拿在手里啃着,天色还早,下山的的时候也不必着急,山里的野兽都是昼伏夜出,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也用不着担心遇到野兽。余家村的山里遍地都是宝贝,只因为山路实在是太过难行,这些宝贝年复一年地长在山里头,又烂在山里,到死都没有人进山来掠夺,而余家村地处南方,大部分村民都靠土地养活,除非那些穷得分不到土地的人才会进山做猎户,然而这些做猎户的十个有九个最后都会死在山里,要么是不小心踩到了别人布的陷阱活活饿死在地洞里,要么就是被猛兽毒蛇咬死了。闪舞网</p>

    若说上山的路是崎岖,下山的路十分湿滑,莲溪每迈一步都得仔细得盯着脚下,有不知名的藤蔓盘在山路上,一不留神就会被绊住。山里起了雾,天气闷热,虫鸣声穿过朽木奔向山泉,莲溪擦拭掉额角的汗,瞧着天色快是要下雨了,她不想在山路头被淋成落汤鸡,脚下自然走快了些。</p>

    猛地一声,莲溪脚腕袭来剧烈清晰地疼痛,这股疼痛瞬间将她整个人从内里撕裂开来,脚踝处发散出浓郁的血腥味,莲溪拔脚一看,却发现狩猎夹死死钳住了自己的脚踝,被夹烂的肉下已经翻出白骨来,“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余莲溪没曾想到这等倒霉事情现今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满脸悔意,就不该为了贪图片刻的功夫忽略了脚下,现下倒好,怎偏偏被这东西给缠住了。</p>

    说不疼是假的。余莲溪不管在外头如何强势也终究是个十几岁的丫头,被兽夹钳着脚腕,那剧烈的疼痛还是剜着她的神经,瘫坐在杂草里,低头望着巨大的狩猎夹子,也不敢贸然用手去碰,之稍稍动了动,那疼痛就逼得她眼睛一算,红了半边的眼眶,凄然欲泣。</p>

    天色渐暗,余莲溪悲楚地坐在地上,挪了挪身子靠在棵老树根上头,起初她还扯着嗓子喊着,后来喊得口干舌噪才发觉山里头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树上挂着条蛇,她被吓得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至那蛇吐着信子游得远了她才敢稍稍吐了口气。山雾愈来愈浓,林间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伤口还是依旧在留着血,血渗出得极慢,却从未止住。</p>

    余莲溪清楚如果止不住这血,再晚些的时候定会招来凶兽,到时候自己定然会命丧在凶兽口中,日头偏西,霞光敛着落在地上的草影间,不算清楚的意识缓缓将余莲溪包围起来,她死死扣住朽木上的木片,又不时地猛击自己脚踝处的伤口以免自己昏睡过去,再晚一些,就真的不会再有人进山来了。</p>

    “救……救命……啊”她竭尽全力地发出呼喊,然而这声音却微弱地可怕,哪怕是林间的虫鸣声都能轻易地将她的声音盖住,尽管如此,余莲溪还是拼命地扯着嗓子,“有…………有……没有,人啊……”她畏惧现在身边的所有,包括树上停栖着的蝉,还有在光影里团作一团的小飞虫,此时的余莲溪,觉得哪怕是最弱的蝼蚁都能点点的把自己给吞噬。</p>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血都已经流不出了,天色全然暗了下来,余莲溪早没了呼喊的气力,疲惫地靠在树上,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远处的草丛里响起来稀嗦的声响,莲溪心头一紧,那声响并非是风儿拨弄出来的,更像是,更像是山林里出现的野兽!她从身下捡起快石头,用力攥在手里,无论如何,只能拼死一搏了。</p>

    动静越来越大,草丛里窜出个人影来,莲溪没有看错,竟然是个人!慌乱之下,她飞快地用手上的石头敲击着朽木发出“吭吭”地声响来,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脚步徐徐逼近过来,莲溪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蹲在地上,手脚在兽夹上摆弄起来,只是兽夹轻微一动,莲溪便觉得钻心的疼痛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伤口又渗出涌出血来,那人听得莲溪喘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为了不造成那人的负担,莲溪将手扣在地上,紧紧咬住牙关,再也发不出声来,过了会儿,只听得“嘎吱”一声,兽夹从莲溪脚上取下来。</p>

    那人抬起头盯着莲溪,莲溪也看着他,那人的脸甚是眼熟。突然想起来,就是前天夜里在村口撞着自己的人,接着穿林而过的月光,莲溪这下才将他的脸瞧得仔细了些,浓眉入鬓,两只眸子隐隐浮动着幽深的光,薄薄的唇抿着,神色亦是有些慌张,上身是件贴身的短衫,半边袖子卷到小臂处,身形瘦削,身上被汗浸透,贴着显露出微微起伏的肌肉。</p>

    她想起来福生说过,他是陈伯从山里捡回来的儿子,陈伯常年在她家里做工,自己却从来没见过这人,说起来奇怪,余莲溪平日里对外人都警惕得很,面上装出和善好言语的样子,心里却从未松懈过半分,不过眼前,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她却莫名的亲近。“谢谢你啊。”莲溪扶着树根却发现自己压根站不起来,她开口搭话,相与这人更亲近些。</p>

    那人一言不发地从地上捡起根树枝,掰去多余的细枝,又蹭着地上的石块磨了磨,递到莲溪跟前,原是他见莲溪脚受了伤,就地取材,给她做了跟拐杖来,眼睛里泛着异样的光,神色呆滞而略带惶恐的样子,让余莲溪一时不知接还是不接。</p>

    他莫非是个哑巴不成?莲溪想了会儿还是伸手将拐杖握在了手里头,之前福生好像就有提过,陈伯收养的儿子又聋又哑,别人都当他是个呆子,不过现在看来,余莲溪可不觉得他是个呆子,呆子怎么能解开兽夹,又怎么能徒手给自己做根拐杖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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