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拾破烂手记 > 015回 小鸟记
    自从鹦鹉无意之中吃了黑头鸟写的树叶,肚子不饿,反而馋着想吃白头翁丢在旁边的有字叶子,结果一天天吃成胖嘟嘟,走路撅着屁股一扭一扭去找入秋以来被它疏于照顾的母鹦鹉,想把黑头鸟叶上写的那些玄文讲给爱妻听。

    此时白头翁已经迁徙至气候温和的丘陵,母鹦鹉被二班的男生叫上去了毛里求斯。唯有鹦鹉嘴馋,忙着嚼树下的黄叶文字,耽误了南迁温地的行程。

    近来秋风更加猛烈呼啸,黑头鸟却随树叶在风中飘浮着,只要有蛛丝马迹,立刻就会停在树干上,敲着树缝的肉虫,想办法把它们从里面拽出来果腹,然后又是在叶片之上疾书着。

    另一棵树上,蓝背鸟却以毫秒的速率捋着后背的羽毛,接着在林中大声唧啾:下雪了—下雪了—好大雪……

    山雀停住跳动,伸长脖子听着蓝背鸟空穴来风的鸣叫。

    鹦鹉仰着脖子骂蓝背鸟:唱什么唱呢,乱唱,那里下雪了。

    山雀们叽喳议论着:正唱好听呢,被你打断了,我们爱听啊。

    鹦鹉咬了几下树皮回嘴说:就不爱听什么下雨下雪之类的话。

    有只红头山雀说:是下雪啦,不是下雨啦。

    鹦鹉说:都一样,雨和雪都一样。

    山雀们忽然——嗡——嘘声一片。

    此时松鸦挥手止住山雀们吵嚷说:好了,大伙听我的,今天要下雪,肯定要下雪。

    鹦鹉转过脸骂松鸦说:臭嘴,你说下雪就下雪,跟山雀们起哄。

    松鸦说:熊样,下场雪就把你吓成那样了。

    鹦鹉说:我不是怕冷吗。

    松鸦说:你不飞回老家,冬天在这找死呢。

    鹦鹉丧气说:我读黑头鸟树叶有点晕头,忘记时间耽误了南迁的时间,不过我的收获是,终于明白了树叶为什么会从树枝上平白无故掉下来。

    山雀们相互望望,不明白鹦鹉说什么呢,明摆着秋天肯定要掉的,瞎说什么呢。……

    山那边有只公鸡咯咯咯叫着抱起母鸡摇晃,不知道山雀鹦鹉松鸦它们到底争论些什么鸟事。

    它只关心母鸡在这个季节是否有恋爱的心情。但是,母鸡确实没心情在这冷风飕飕天气与公鸡那个什么,只是心中喃喃自语着:每次叫我,又没什么虫子好吃,咯咯乱叫什么呢。

    公鸡还在一旁咯咯咯叫着,翅膀邋遢在地,胸毛竖的很高,试图抱起母鸡。

    母鸡眼中无神地眼望灌丛,既就是搞也要在灌丛才好……这时公鸡趁母鸡正在犹豫不定时,悄悄趴上母鸡的后背,抬眼却望见树梢上山雀们正笑它呢。公鸡刷一下鸡冠子全红了。

    蓝背鸟扭转头不好意思看公鸡,更不愿看到公鸡没出息的样子。

    山雀们枝头高叫:亲一个,来一个,亲一个……

    林中不远有头老猪带着帮小仔觅食,听林中闹哄哄的,紧张地往山林那边张望过去。老猪第一眼就看清楚了公鸡又在挑逗母鸡,立刻一股怒气就从胸田涌上了,低着头猛冲过去将公鸡掀翻在地,没等母鸡站稳,公鸡却在林中骨碌碌打滚。

    公鸡爬起没皮没脸笑呵呵对老猪说:我那看见你老人家带仔仔们过这边来了。

    老猪指着公鸡尾巴臭骂:你不看看时辰,多储备些脂肪才是要务。

    山雀在枝上又在起哄:噢,噢,公鸡丢人,公鸡丢人。

    大家正闹的高兴,天空却飘起白白的雪花,片片冰凌四处飞扬了。

    唯独鹦鹉一人跑前跑后兴奋异常:好看,好看啊!

    松鸦自语着:从这蓝背鸟乌鸦嘴说出的,还真是有毒,果然应验了下雪的歌词。

    鹦鹉踩着雪花问:这是雪么,飞的这些鹅毛是雪么。

    松鸦说:你这雪地上乱跑,不冷吗?

    鹦鹉说:一点不冷呀,怎么就冷了。

    松鸦说:你真行,适应能力挺强的,原以为你会冻死在这里呢。

    鹦鹉扇着翅膀上的雪说:幸亏读那些鸟书忘时间了,不然这好雪,那能见到。

    松鸦说:过些天,冷不死你才怪呢。

    一只鬼鸮悄然在蓝背鸟的上空飘过,忽然降下用利爪摁住蓝背鸟,左看右看下不去口。为什么鬼鸮在犹豫,因为一是蓝色代表肉不香,二是总觉这鸟太小了,一口下去,不够张嘴钱。正犹豫时,松鸦扑上鬼鸮左眼啄了一下。鬼鸮哎呦闭上左眼,然后睁开右眼对松鸦说:你等着,看我收拾你。

    松鸦冷笑说:都成斗鸡海盗眼了还嘴硬,松开蓝背鸟咱俩算扯平。

    蓝背鸟在鬼鸮脚下吓出一屁股稀屎,一点都没了世界级歌手的霸气。

    鬼鸮圆睁着右眼吼道:我是来找蓝背鸟算账的。

    松鸦问:你与蓝背鸟有什么恩怨?

    鬼鸮回答说:你见我白天吃谁家鸟了吗?

    松鸦说:没见过。

    鬼鸮说:我告你,昨晚吓坏我了,一道蓝光闪过我的窝边,等我反应过来,我两个鸮儿就被这蓝光带走了。

    说着,我儿,我儿,鬼鸮哭的泣不成声。

    松鸦劝慰说:好了,鬼嫂,有蓝光出现,并不能说明是蓝背鸟干的,它又不吃你们鸮肉的,酸不拉几。

    鬼鸮收泪说:能是谁干的呢,哪个缺德鬼敢在我眼底下干事。

    松鸦思前想后问自己:能是谁呢?

    一夜的大雪,把鹦鹉冻惨了,哆哆嗦嗦缩着脖子站在雪地里快完了,爪上生了大大小小许多冻疮。

    松鸦在树枝上招呼鹦鹉说:哥们,冷了吧,看你娇生惯养嫩的。

    鹦鹉打着上牙问:松哥,哪里能够有暖气地方。

    松鸦笑说:鬼鸮的肚里是暖的。

    鹦鹉舔舔鹰钩嘴上的冰溜说:松哥,又说笑。

    松鸦说:上树吧,在我家避避寒气吧。

    鹦鹉眼前一亮,爬到松鸦窝里面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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