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桀在酒吧里喝了很久很久。有些眼前发生的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例如他看到了尹暖,似乎还有云凌夜?
再例如他似乎听到身旁的那桌人,一直在说什么输了,输光了。有人出老千。
管他呢,反正跟他的荣哥没关系。他啊,继续醉吧。
宋桀倒在桌上,眼前飘着无数个荣温言。
啧啧,那么冷漠,那么无情。可又那么迷人。
宋桀嗤笑伸手,想要捞住一个荣温言,据为己有。可他似乎变为五短身材,怎么也抓不住他的心上人。
“宋桀!宋桀?”
“嗯?荣哥?荣哥,我爱你……”
“砰……”
宋桀的手重重落在桌上,一睡不醒。
薛之茴站在宋桀身边,看着宋桀迷迷糊糊还在呼喊荣温言,甚至说了爱你。顿时心酸。
可宋桀真的醉了,不省人事了都。她就这么丢下宋桀,一个人离开?
不行……
薛之茴先去把账单结了。看着一千二百八十六块的单据,薛之茴肉都在滴血。
好么,她一个周工资一夜就没了。还是帮一个喜欢男人,不喜欢她的男人买单。
薛之茴无奈回到宋桀身边,心甘情愿拖着宋桀的笨重身体挪步走出零心情酒吧。
是夜微凉,冷风中,薛之茴背着沉重地和泰山不差分毫的宋桀,一步步走回回家的路。
她大概是上辈子欠了宋桀的。这一生,要爱着他,却看着他爱别人。
薛之茴叹气,却又憋气继续行走,将沉甸甸的宋桀丢在公寓沙发上。长呼一口气。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薛之茴将宋桀搬回卧室的床上。
而她在给宋桀擦拭身体时,在哈欠连天的加持下,昏昏欲睡。接着倒在床边,随后又挪到床上。最终抱着宋桀安然入睡。
一夜无梦。
清晨的鸟叫,让宋桀沉重的头很是厌烦。初春,哪里来得鸟?烦不烦人!
宋桀厌烦翻个身,抱住眼前的柔软。咂咂嘴,准备来个回笼觉。
咦?不对啊,什么东西,这么软和?他从来不抱玩具睡觉,他才不像宋佑慈那么孩子气。
那是……
宋桀睁开沉重的眼皮。盯着眼前那张熟睡的面孔,张口大叫。
“啊!有鬼啊!”
有鬼啊,女鬼半夜爬上床了。
啊!天啊,女鬼还有长发啊。要活活吓死他吗?
薛之茴被宋桀一嗓子吼醒。她蹭得坐起来,迷迷糊糊打量呢喃:“鬼?哪里有鬼?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灵,显灵……”
薛之茴打着哈欠又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嘤咛一声,闭上眼又想睡去。
宋桀枕着枕头,瞪眼像是真的见了鬼。
眼前的薛之茴披头散发,宿醉的黑眼圈很是浓重。但她脸颊微红,很是安逸。可她穿着小背心,侧躺可以清楚地看到乳/沟,沟……
“啊!”
宋桀再次张口大叫。吵得刚刚睡下的薛之茴再次惊醒。
薛之茴瞪眼看着宋桀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甚至能看到宋桀口中的一颗蛀牙,还有一颗灵活的小舌头。
薛之茴打个哈欠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闭上眼鼓嘴沉吟:“宋桀,再睡吧。昨晚折腾到半夜十二点。我好困啊。”
折腾?
宋桀猛地掀开被子,看向自己引以为重的裤子里面的宝贝是否**地裸露出来!
幸好,他的裤子还在。
不过,宋桀还是不能肯定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他喝得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怎么和薛之茴睡在一起!
听到耳边有动静,薛之茴无奈睁眼看着宋桀要走。
“我不用你干嘛,就睡吧。”薛之茴拉住宋桀。这安详的一夜,或许是她这辈子都不能期许的。
“放开!”宋桀很气恼。他怎么就和薛之茴……!
宋桀倏地回身,对床上香艳诱人的美人,严声呵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也别想威胁我。要是跟我姐告状,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搭理你。”
“你现在又搭理我多少?”薛之茴心头苦涩。摇摇头叹气,“你走吧。我什么都不要。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就像你想要的,荣少也给不了你一样。”
薛之茴闭眼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和宋桀有些什么,可宋桀不肯。她又有什么办法?
或许只能装傻充愣当个哑巴,跟在宋桀身后。装作他不会拒绝,继续一厢情愿。
“砰……”
房门关上,薛之茴长叹一口气,辗转反侧。
是不是,想得到的,都不会轻易得到。轻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
大抵,是吧。
——
帝苑,宋佑慈醒来后,顿时从床上坐起来。好似听到了千里之外宋桀的呐喊。
“怎么了,佑慈!”荣温言被宋佑慈的动作惹得惊慌。宋佑慈发现什么了?
宋佑慈错愕偏头盯着穿着真丝睡衣的荣温言,用被子裹住自己,蹙眉质问:“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是啊,昨晚她只记得和荣温言在婴儿房。怎么就在这里?
和荣温言睡在一起了?
开什么玩笑!
荣温言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不是出事就好。
荣温言揽住宋佑慈肩膀,让她躺下。
“好了,佑慈。我们就摒弃前嫌在一起不好吗?你看,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和你……”荣温言满目柔情。
这一晚有宋佑慈在他身边,他不再噩梦袭身。
“一起?”宋佑慈推开荣温言的手,冷笑盯住荣温言,“你不是要给我的孩子做鉴定吗?怎么,现在又成你的孩子了?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说不是就不是了!荣温言,你个总裁如此随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守住荣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