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死了，趁早让位，你也称心如意。”
荣温言紧抱宋佑慈，不住摇头：“不是的。我没有！佑慈，你怀孕……”
荣温言愣了愣，微抿唇角。
唐念念说，宋佑慈要替代念念。是因为她怀孕有猫腻。所以……
看着宋佑慈脸上的冷笑，荣温言颤抖的心略微平复。抿唇摁住宋佑慈肩膀，问了揪紧气氛中不该问的话。
“佑慈，你的孩子是和谁……”
荣温言有些相信唐念念的话。
毕竟，宋佑慈怀孕时间点也很蹊跷。再加上，宋佑慈现在说她是念念。若她早知道，为什么不说？就等现在呢？
宋佑慈空洞的心，猛地磨灭所有血肉。她虚弱地猖狂笑，似是没有灵魂，行尸走肉。
呵呵，孩子和谁？
他怀疑她的孩子是谁的？怎么不去怀疑唐念念，偏偏对准她呢？她是真念念，被荣温言质疑。唐念念是假的，却被当做珍宝。
是不是傻！
是，是她傻。
宋佑慈咬牙将眼眶打转的泪吞回肚子里。她翻身推开荣温言，不回答荣温言无理取闹的话。
然而，宋佑慈的沉默在荣温言眼中多少有些古怪。
如果没有原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沉默是否就是默认的肯定？
荣温言心中陡然一沉。似乎看到了一份屈辱。
宋佑慈再次躺下，背对荣温言。随重力作用，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宋佑慈深呼吸，没有继续哭。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荣温言，既然如此离婚吧。让位是迟早的事，找一个你妈喜欢的儿媳，你应该。”宋佑慈勾唇，笑不出来。
荣温言没回答，沉默起身离开。他长叹一口气，胸口憋着一股劲。
想而不得，是种无奈的事。
——
客厅，唐念念扶宁惠坐下，而后给宁惠倒茶，送到她嘴边。
“阿姨喝茶。我陪你聊会。”唐念念乖巧地像是拔掉尖锐爪牙。
宁惠破了的手不敢碰茶杯，就着唐念念的手喝茶。这才稍加平缓气愤到顶点的情绪。
“念念啊，真是气死我了！哎……”宁惠气得脑袋眩晕，靠在唐念念身上沉吟，“念念啊，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我不该，不该那么针对你。早知道，是你，我，我不更应该对你。哎，不说了，都是泪。”
唐念念温柔帮宁惠擦拭眼角没有渗出的泪，低笑：“现在，您不是接受我了？阿姨，谢谢你。我感激。真的，因为我现在有了温言哥哥的孩子。所以，我不会放弃。也谢谢您没放弃我。”
宁惠和唐念念抱在一起，幸福微笑：“念念，以后温言就交给你了！你，你要和温言好好的。”
唐念念点头回应：“我会的。但我毕竟不明不白，只怕不能久留。不然就要给荣家造成不好影响了。上次，我和温言哥哥在酒店被拍。我……我很愧疚。当时我只想让温言哥哥开心些，没想到……哎……”
宁惠拍唐念念肩膀安慰：“不怪你。是那狐狸精太狡猾！”
宁惠没想到唐念念竟还为荣家考虑。这更让宁惠对唐念念好感多一分。
唐念念鼓嘴在宁惠心头再落下一击重锤，“阿姨，我想可能宋姐姐留下有苦衷。不然，她为什么非要强坳自己是念念呢。她知道念念对温言哥哥多重要，所以……”
“你是说，狐狸精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宁惠气得坐起来，眼睛不停打转。这宋佑慈到底想做什么？荣家不会就毁在狐狸精手里吧！
唐念念微微摇头，装出无辜样子，“我也不知道。只是呢，宋姐姐的做法令人深思。我也非常好奇，当初是谁给宋姐姐治疗。不育这么快就治好了呢！”
宁惠连连点头，赞同唐念念的话：“我也觉得有问题！哼，现在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念念放心，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狐狸精得逞！”
唐念念温柔依靠宁惠，笑嘻嘻撒娇：“阿姨，你真好。虽然我没妈妈，继父也死了几年。但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感觉你就像我妈妈一样。很温暖，很温柔。”
唐念念的话让宁惠受用，用没受伤的手抚摸唐念念小脸，低笑：“好，念念。以后我就是你妈妈！”
唐念念得意笑，那么灿烂。
胜算从不是凭空而来。慢慢地，她会鸠占鹊巢。
——
荣温言坐在书房，盯书架上的一排排书。愣了，也无从下手。
其实在荣温言心中，宋佑慈和唐念念不一样。他对她们的感情也区分对待。
虽然和宋佑慈结婚是场意外，或者说是赌注。但这个倔强不屈的女孩，早已不是那个任由她摆布的人。
可能，就因为想征服。或许，此刻就已注定。
荣温言没遇到宋佑慈前，他一心只想找念念。遇到宋佑慈后，他觉得自己变坏了。没把念念当做第一顺位。
但荣温言不后悔，仍旧固执留下宋佑慈。即便她那么想离开。
于是，在荣温言的世界里，一人变成一双，一双又横上一个。
可，现在多出来的人到底是谁。他迷茫了，没有一如既往的坚定。这也是造成他现在格外困扰的原因。
对于唐念念，荣温言更多的是愧疚和包容。唐念念做了很多很多错事，但他最终还是让唐念念留在帝苑。
唐念念是他的救命恩人。两次，生死危机时刻是唐念念拯救了他。他自然不会对唐念念不管不问。
只要他有能力，就会让唐念念衣食无忧。
但现在情况变了。
宋佑慈和唐念念都怀孕了。
他该留下可能怀了别人孩子，却不想放走的宋佑慈。
还是留下怀了他的孩子，却不是心中所属的唐念念。
‘荣温言，既然如此离婚吧。让位是迟早的事。找一个你妈喜欢的儿媳，你应该。’
宋佑慈说，要让位。
她退出了，他如何抉择？真的就选唐念念？
荣温言扶着脑袋有些错愕。因为宋佑慈要离婚，而更加迷茫。
人生的选择很多。如果当初他不因潘川的事，找宋佑慈结婚。或许，他和宋佑慈之间再无交集。
顶多，宋佑慈会因宋志伟工伤赔付，成为来荣锦闹事的泼妇。而他是个义正言辞的审判官，专治各种撒泼打滚。
“噗嗤……”荣温言突然笑了，对这种可能性无法想象。
所以，过去的可能性永远只是可能性。不会出现在未来生活里。但，没有确定的可能性，却真的有无限可能。
他和宋佑慈结婚已经是既定事实。更何况，他现在和宋佑慈的牵扯还有很多。
宋佑慈的孩子可能是他的。杀害宋佑慈父亲的凶手可能是荣正达。宋佑慈可能是拯救荣锦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可能是真的喜欢宋佑慈。
可能，代表无限希望。
在这指引下，荣温言倏地起身进卧室。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