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荣温言快速起身,迎上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
“她怎么样?”荣温言眉头紧蹙。
医生这才看到手术室外的人是荣温言,“荣少……这个,她虽失血过多。但现在没大碍。好好养伤就好。荣少,里面的人是……”
荣温言蹙眉盯着医生,质问:“真没事?”
医生连连点头,不敢多问。
看着唐念念推出手术室,小方在一侧提着衣服对荣温言建议:“荣少,先换衣服吧。你身上……”
荣温言低头看了看一身血的衣服,再次急切看向还在昏迷的唐念念。
他快速在房间换好衣服,揪心守在唐念念的身边。
唐念念的脸惨白极了,沉重眼皮盖住灵动眼睑,不肯睁开。
打了几个吊针后,唐念念终于蹙眉醒来。
“温言哥哥……”唐念念睁开迷胧双眼,不停呼喊。
胳膊上的疼,让她无所适从。她满心只有一个荣温言。如果能看到荣温言,她一定不会那么疼。
荣温言握住唐念念安然无恙的左手,叹气呢喃:“你个傻丫头,刚才那么危险,为什么要冲上来?”
唐念念抬眸无措看向荣温言。她眸中含泪,想举起受伤的右胳膊,触摸荣温言的脸。但她一动,就钻心的疼。
“嘶……”唐念念倒吸冷气。
荣温言立即起身摁住唐念念的肩膀,低语:“别动,你胳膊受伤了。好好躺着。”
唐念念左手拉住荣温言的胳膊,摇头呢喃:“温言哥哥,幸好你没事。看到你没事就好,我的伤不算什么。嘶……”
“别说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荣温言心中自责。
唐念念无辜盯着荣温言,对他道歉:“对不起,温言哥哥。之前因为我让你和宋姐姐闹了那么多矛盾。我当时意识到错了,所以离开。但我一直在这周围徘徊,只想看到你平安。”
荣温言心中苦涩。唐念念为他做的事,很多了。是他不好,不该让唐念念对他有了别的期望。
荣温言帮唐念念盖被子,轻柔呢喃:“念念,你要知道。你对我来说,就是妹妹,最好的妹妹。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也想最终给你找个好的归宿。但我,已经有了佑慈。”
唐念念心中一顿,没想到荣温言竟会在她救了他以后,说这话。她心中愤愤不平,但只能眨着无辜大眼,默默摇头。
“温言哥哥,是我期望太高。是我不好。我不会回到帝苑,不会给你和宋姐姐添麻烦。你走吧,回去陪宋姐姐。我,我死不了。”唐念念别过头,默默留下无助的泪。
荣温言叹气绕到床的那边,抽出纸巾给唐念念擦泪。
但唐念念却又将脸别到另一边,一副视死如归的凄惨模样。
荣温言准备继续绕过去,与唐念念好好谈谈。
然,唐念念咬牙举起受伤的右手,拉住荣温言的小指。
“温言哥哥,就……就只陪我一天吧。等我身上不疼了,你再走,好吗?”唐念念回头哀哀切切。
荣温言放下唐念念受伤的胳膊,坐到床边低语:“念念,我没说不管你。也不会不管你。”
“真的吗,温言哥哥?”唐念念目光灼灼。
荣温言坚定点头。念念是他的救命恩人,两次救了他。他自然不会弃之不顾。
从天海医院离开,已是夜里十点多。唐念念疼了很久后,疲累睡着。
荣温言找来最顶级护工,照顾唐念念的起居。
离开医院时,小方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询问:“荣少,您的车已修理好。但那帮劫匪,王局长说正在查。目前也没任何消息。就等于,他们什么没得到,还把唐小姐给伤了。”
荣温言拧眉点头:“是很奇怪。当时,我说车里有钱,他不动。现在,把念念伤了,也没任何要求。如果正常劫匪,应该拿捏住念念,对我勒索。”
“所以,别有用途。”小方心中毛骨悚然。
“先回帝苑,佑慈没事吧?”荣温言想起宋佑慈,顿时揪心。
“少奶奶没事。就怕日后……”小方屏住呼吸,打起精神。
荣温言点头示意。不光是念念要保护,宋佑慈更不能受伤。
只是,暂时不能让宋佑慈知道唐念念因为他受伤住院的事。唐念念之前与宋佑慈闹得不愉快。他还是要尽量避免二人接触。
回到帝苑,宋佑慈的安然无恙,让荣温言放心下来。他对保镖再次嘱咐一番后,这才上楼找到正在书房看书的宋佑慈。
“你回来了?”宋佑慈兴冲冲拉住荣温言的胳膊,让他坐下。
荣温言深呼吸,将宋佑慈不重不轻抱在怀中。深深地汲取宋佑慈身上薄荷柠檬的清香。
安心的感觉,从心口一路透过身体,传到大脑。
而宋佑慈则闻着荣温言身上的消毒水味,狐疑问:“你,去医院了?这么浓的消毒水味。”
荣温言立即松开宋佑慈,避开她的目光低笑:“嗯,去了一趟。困了吧,走,去睡觉。”
宋佑慈不疑有他,跟着荣温言回到主卧。也没多想荣温言为何去医院。
这夜,荣温言抱着宋佑慈,更加紧密。他仿佛害怕失去宋佑慈似得,半步不让宋佑慈离开他。
脑海中与念念的美妙时光一直出现在荣温言的梦里。他抱紧宋佑慈,不想再失去。
翌日,不等荣温言前去警局询问劫匪追查的情况,就有人不请自来。
“荣少啊!哎哟喂,昨天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混混史可提着瘦不拉几小弟的衣领,急三火四走到帝苑门口。
“说,你昨天都做了什么对不起荣少的事?”史可将小弟扔到地上,一脚踹在小弟身上。
看到史可兴师问罪的样子,荣温言眉头紧蹙。
躺在地上的小弟,呲牙裂嘴吆喝:“对不起荣少。我昨天在帝苑门口绑架你,还伤了你的女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求荣少放了我!”
一听这帮人是在说昨天的事,荣温言立即给小方使眼色。
小方上前拖着史可还有他的小弟离开。
小弟还在不停吆喝:“对不起,荣少。是我伤了你女人。我今天来请罪,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
荣温言怒视口不择言的小弟,又对身后焦急的侯山嘱咐:“不该说的,不要让佑慈听到。”
荣温言急忙随着小方走出帝苑。
楼梯口,宋佑慈打哈欠询问侯山:“侯叔,谁来了?怎么一大早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