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孤儿院?刺杀?”宋佑慈蹙眉重复小方的话。一时间,突然觉得很熟悉。
“少奶奶,荣少也不是故意要去青歌苑。他……”小方想为荣温言辩解,可话出口却越描越黑。
但宋佑慈知道小方要说什么。她点头呢喃:“我知道。所以,我明白。”
宋佑慈怀揣复杂情绪继续做早餐。不知怎么,她突然觉得,荣温言隐瞒太多。她的记忆,似乎也不完整。
可不管怎样,宋佑慈不会离开荣温言。这是肯定句。
做好早饭后,宋佑慈端上楼,放在床前。
荣温言拧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宋佑慈脱鞋上床。把双手搓暖以后,这才伸手环住荣温言的劲瘦腰身。
宋佑慈将头靠在荣温言的胸口,安心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在宋佑慈靠近后,荣温言警觉醒来。看到怀中毛茸茸的脑袋,荣温言哭笑不得。
还要他怎样呢?他话也骂了,戏也演了。可他的小玩物还是如此顽固地贴着他身体,不肯离开。
昨晚,他躺在床上和站在床边的罗烟费力演了那么一出好戏。可她,还是没走。
甚至,荣温言隐约觉得。昨晚他燥怒症病发时,是宋佑慈守住他不离不弃。
一时间,荣温言心软了。他抬手环住宋佑慈,默默叹气。
荣温言的动作让宋佑慈惊愕。她连忙抬头看向荣温言,生怕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只见目光清明的荣温言低头满目柔情。这份眼波落入宋佑慈心头,一阵动荡。
宋佑慈立即抱紧荣温言身体,不让他离开。就算是梦,她也不想醒来。
宋佑慈紧紧环住荣温言的腰身,荣温言紧紧搂住宋佑慈的肩膀。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此刻全心全意拥抱彼此。
“荣温言……”宋佑慈好似不相信荣温言会再对她温情以待。
“宋佑慈……”荣温言听到宋佑慈的话,松开她的身体。酝酿情绪,继续说违心狠话,赶走宋佑慈,暂时保住她的安全。
“离开帝苑,不要让我做出什么举动,赶走你!”荣温言变为目光阴鸷。
宋佑慈偏执环住荣温言,死命摇头呢喃:“我不,你别再跟我说什么恶心难听的话。我知道,昨晚你和罗烟什么都没发生!”
荣温言倏地一愣,没想到宋佑慈竟会识破他和罗烟的关系。
他为了让宋佑慈相信他和罗烟之间有一腿。不仅让记者报道新闻,更是让罗烟和他一起回家,在主卧演戏。
但还是……
宋佑慈怕荣温言还是会赶她走,她立即抬头对荣温言毅然决然呼喊:“我告诉你,我不走!我坚决不走!”
荣温言目光顿时柔软下来。甚至有一丝感激荣正达对宋佑慈的迫害。
如果不是这样的环境,他不会赶走宋佑慈,也不会知道宋佑慈的决心如此不可动摇。
“我们先吃饭吧。”荣温言抱着瘦弱的宋佑慈起身。
这几天来,她更瘦了。荣温言心疼地将好吃的多数都塞进宋佑慈口中。
“这是我自己做得,不难吃吧?”宋佑慈顿时娇羞。荣温言还是第一次吃她做的饭,怎么也没个表示?
荣温言微微一愣,立即点头应答:“好吃,这是最好吃的早饭。”
宋佑慈顿时喜笑颜开。欢快地将三明治喂到荣温言嘴里。
她和荣温言终于恢复之前的状态。他们以后就好好地过他们之间的小生活就好!
吃过早饭,面色沉重的荣温言突然抓住宋佑慈的手,摇头叹气。
宋佑慈心中倏地一沉,涌现不好预感。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
——
下午,睡过午觉的宋佑慈,换上干净衣服同荣温言离开帝苑。
车上,二人没说一句话。
而荣温言手中却握着宋佑慈重新粘好的结婚证。
宋佑慈平静看着小方将车停到民政局门口,一言不发下车跟在荣温言身后,低头走进民政局。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一人手拿一本离婚证走出民政局。荣温言面无表情径直回到车内,命小方离开。
宋佑慈留在原地,没说一句话,没流一滴泪。迎着风,捏着离婚证,默默回到宋桀在荣锦的宿舍。
此时,小方已将她的行李送来。
宋佑慈拖着大包小包走进宿舍,淡然地将离婚证放在桌上。
“姐,这是……”宋桀惊愕宋佑慈又卷铺盖来到他宿舍。更让宋桀震惊的是,他竟看到宋佑慈和荣温言的离婚证。
“荣温言!”宋桀紧紧攥拳怒吼,“王八蛋,真敢把我姐给甩了!”
宋桀虽倾心荣温言,也想霸占荣温言。但他清楚地明白,他和荣温言之间没个不可能。他只能作为荣温言的小舅子留在荣温言身边。而现在,荣温言竟抛弃宋佑慈!那他以后如何面对荣温言?
“是不是电视里那狐狸精,逼着他和你离婚!姐,你说话啊!”青筋暴起的宋桀怒吼。
宋佑慈平静抬眸,盯住宋桀淡淡摇头:“不,是我自己先提出离婚。荣温言,还是我的仇人。我,不会继续留在帝苑。”
宋桀眉头紧蹙。宋佑慈到底搞什么?这时候突然又说荣温言是仇人。那这几天,宋佑慈留在帝苑为什么?不是因为放下了仇恨?
宋佑慈勾唇低笑,回想今天早上,荣温言对他说得话。
“宋佑慈,你必须走。你的车祸是我二叔做的。你父亲的死,也跟我二叔有关。不管怎样,我还是你的仇人。你走吧,离开吧。我不会怨你恨我。”
“姐,你……还要找荣哥报仇?”宋桀对这消息未免感到疑惑。
宋佑慈昂着头淡然一笑:“是,我离开他,就是为了重新找到出发点。”
宋桀不住叹气。宋佑慈的怪异举动,他无力改变。他只能默默支持宋佑慈,毕竟她是他十年的姐姐。他早就习惯。
而回到帝苑的荣温言却躲在主卧里,一个人蜷缩身体。他大汗淋漓,口中不住呢喃怒骂。
他的燥怒症再次发作,却不让任何人靠近。也偏执地不肯吃药,压制怒火。
因为,某人说过,这药不能继续再吃了。
荣温言抱着头,在床上打滚。这回,他的身边没有宋佑慈陪伴。他要独自挨过数万只蚂蚁爬过全身的感觉。
忍耐,忍耐。他必须要忍耐。
为了他,为了她,为了他们。他必须忍,再找到契机。然后绝地反击!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