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医院来电话说。咱爸不行了!”
“什么?宋桀,你别胡说!”宋佑慈听到宋桀的话,当即愣在原地。
宋佑慈扶着薛之茴的身体,错愕地如同吃下一顿炸药。现在那炸药就要在她心炸。
她格外期待宋桀会突然笑着对她说:‘姐,我跟你开玩笑的。咱爸好着呢。他醒过来,让我给你说,祝你新婚快乐!’
然而,宋桀却跌倒在地,痛哭流涕:“啊!是真的,咱爸,咱爸不行了!”
咱爸不行了……
再次从宋桀口中听到这话。泪眼模糊的宋佑慈随即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荣温言快步上前,从薛之茴手中接过宋佑慈的瘫软身体,抱在怀中。宋桀的话他也听到了。
虽然他很诧异宋志伟为何会突然发生意外。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让宋佑慈恢复,继续婚礼。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
“宋佑慈?”荣温言抱着宋佑慈,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在宋桀的哀嚎声,以及荣温言的温柔呼唤中。宋佑慈无奈拉回意识,面对残酷现实。
“小桀,我们去医院。”宋佑慈从荣温言怀中挣脱。
她咬牙抬手擦拭泪水,深呼吸拉起地上哭成泪人的宋桀。
“走!”宋佑慈和宋桀相互搀扶。眼泪纷纷滚落在地,交融一起。
薛之茴在另一边搀扶着宋佑慈,担忧看向宋桀。
看到这一幕,宴会厅里的所有人舌桥不下。婚礼当天,新娘子的爹死了。这真是……
“太不吉利了。这种人,应该直接被赶出荣家。”
“就是的啊。这可是不祥的征兆。看来这新娘很快就会被荣家赶走咯!”
宾客们的议论声,无一例外飞进荣温言耳中。他默默攥拳,隐忍心中怒火。
这场婚礼本就历经坎坷。好容易就快要落幕,怎么突然生出变故?
“宋佑慈,婚礼……”荣温言拉住宋佑慈,蹙眉呢喃。
“放开,我要去医院!”宋佑慈突然变得大力。她不管不顾挣脱荣温言的束缚,冲出宴会厅。
荣温言抿唇叹气。现在这情况,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各位宾客,今天临时有事。照顾不周,请各位多多担待。侯管家,照看一下。”荣温言喊来侯山,对他耳语几句走向宴会厅门口。
“温言,荣温言!”宁惠瞪眼冲荣温言吆喝。
搞什么,婚礼举行到一半,现在要干嘛?她能让他们举行婚礼已实属不易。宋佑慈和荣温言竟要离开?
荣温言停步看向一脸怒意的宁惠,以及眉头紧锁的荣正兴。他随即转身离开,去追赶宋佑慈。
“荣温言,你给我回来!”宁惠怒不可遏。
今天真是丢死人,所有人都在诟病荣家的闲话。媒体记者更是不亦乐乎拍下这一幕。
宁惠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却是将宋佑慈这不下蛋的狐狸精骂了个遍。
坐在一边的荣正达非常乐意看到现在这局面。
本来他还在因为,荣温言和宋佑慈顺利结婚而恼怒。他痛恨唐念念没有挽留住荣温言的心,让宋佑慈这死女人顺利上位。
而现在情况突然转变,婚礼变成大笑话。荣正达怎能不高兴?
“哎哟,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能再好一点,呵呵……”荣正兴装模作样走到荣正兴和宁惠面前。
他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笑。他重重拍着拄拐杖的荣正兴的肩膀,哼笑离开。
“这真是太过分了!”宁惠怒目圆睁。自家人这时候说风凉话。她怎么还能忍?
荣正兴拉着妻子的胳膊,对她微微摇头。他保持儒雅笑容,继续和说三道四的宾客们周旋。
既然儿子不在,他这做老子的,就该出面应酬。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叶儒年上前搀扶宁惠坐下,“伯母,温言年轻气盛,有些决定做得并不正确。这样,您和叔叔在这里应付着。我去医院那边看看。”
宁惠不耐烦挥手,简直要被荣温言给气死。
叶儒年起身勾笑,扶了扶镜框,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冲进天海医院的宋佑慈,带着一身火红冲向宋志伟的病房。
宋佑慈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很碍事。她立即丢下鞋,光脚跑进电梯。宋桀和薛之茴紧随其后。
一路上,宋佑慈都在试图压制情绪。
她不停告诫自己,这都不是真的。她宁愿这是唐念念或尹暖做出的把戏。让她不能和荣温言如愿结婚。
宋佑慈一直攥紧的拳头,在她走进宋志伟的病房后,倏地松开。却没发现门外的保镖大黑消失不见。
床上,蒙着白布的男人仍是一动不动。桌边的仪器已关闭,没了显示生命的迹象。
宋佑慈错愕光脚走到床边。她呆愣盯着床上的白布,颤抖的手伸出来,却停在空中没落下。
走进病房的宋桀见此随即冲到床边,抱着床上渐渐僵硬的尸体放声痛哭。
“爸!”
随着宋桀的一声喊,宋佑慈的泪再也绷不住。
她立在原地,咧嘴涕泗横流。泪眼模糊的她,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混沌的意识,不停提醒她一句话。
她的父亲,不在了。再也不会对她笑,对她恼,对她言。
顶梁柱没了,宋佑慈倏地感觉身体被抽空。一身火红的她无力跌坐在地,摇着头,流着泪,呢喃着,否认着。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宋佑慈的话,隐匿在宋桀的哀嚎中。
薛之茴在床边拍打宋桀后背,试图安慰。但没有任何效果。她想搀扶起宋佑慈,却又突然发觉,宋佑慈重如千斤。
明晃晃的红色,映照着宋佑慈的泪都变红了。她妆花了一片,浑然不知。沉浸伤痛,不可自拔。
“宋佑慈……”荣温言赶到病房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宋桀抱着宋志伟的尸体嚎哭。宋佑慈坐在地上,像受了委屈的洋娃娃。
荣温言错愕走到宋佑慈身边,左胸口陡然一顿。涕泗横流的宋佑慈仿若受尽委屈的孩子。她迷失方向,却拼命想找到回家的路。
荣温言拧眉扶着宋佑慈的肩膀,试图让她起身。地上的凉,对她不好。
而被人触碰的宋佑慈猛地挣脱那人束缚。她战战兢兢侧目看向眉头紧锁的荣温言。
看到荣温言的柔情目光,宋佑慈倏地击溃所有坚强。她飞扑进荣温言怀中,放声大哭。
“没了,没了……人没了,我该怎么办?荣温言,我该怎么办?”
荣温言抱紧宋佑慈,坚定呢喃:“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