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别墅,宁惠捏着电话不停怒骂:“哎呀,接电话啊!这些个祖宗,到底在做什么?”
倏地,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声音,“伯母,你不用担心,我看着他们两个。”
宁惠拍着大腿哭喊:“哎呀,先别管他们两个怎么样。你先把温言带回来。荣锦出事了。股票行情一落再落。让他赶紧回来,否则荣锦就完了!”
叶儒年眉头一拧,低声应答:“好的,伯母。我会尽快……”
叶儒年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被夺走。
“叶儒年,有什么想说的?”荣温言双目通红,冷声质问。
叶儒年微微一愣,而后风淡云轻耸肩:“温言,我只是和家里报平安。你别多想!”
荣温言嗤之一笑:“我多想?你是我妈派来监视我和佑慈的吧。叶儒年,我信错了你!”
红着眼的荣温言跌跌撞撞回到房间。他抱着头跌倒在床上,身上冷汗淋漓。
“不……不是的……你们骗我……都骗我!骗我!”
本还在阳台,计划如何与荣温言离婚的宋佑慈,听到吵声,心中一沉,回到房间。
床上,荣温言蜷成一团。他不住捶打脑袋,摇头呼喊:“骗我!都骗我!血,好多血……来人啊!救命!救命……”
宋佑慈急忙用荣温言刚买来的拐杖,一瘸一拐来到床上。
“荣温言!”宋佑慈抚摸荣温言的滚烫额头。
荣温言倏地翻身将宋佑慈推到。他红眼咆哮:“滚!你们休想伤害我们!休想!念念……念念别怕……”
荣温言四下挥舞手臂,他目光呆滞,警惕击退任何靠近他的人。
“砰……砰……”
荣温言的一拳拳怒打在宋佑慈瘦小身体上。裸露在空气中的白嫩皮肤倏地变红变紫。
十分钟后,电力耗尽的荣温言跌倒床上,抱着身体,连连摇头。
被甩在一边的宋佑慈,咬牙从床上爬起。
她的脚,因为荣温言的举动,而牵扯到。现在断裂的位置是一阵揪心疼。她身上的大小伤痕更是持续保持火辣温度。
但,荣温言似乎比她还难受。宋佑慈擦去额头汗水,匍匐爬到荣温言身边。
“荣温言!你清醒一点!是我!是我!”宋佑慈在荣温言耳边低喃。
荣温言似乎屏蔽自己,完全听不到她再说什么。
“砰……”
叶儒年冲进来,看到床上情况不妙的荣温言,拿出兜中的药瓶。
“温言,坚持一下。吃了药,就好了!”叶儒年倒出两片药,送到荣温言嘴边。
而宋佑慈再次看到白色药片,心中猛地一沉。
荣温言几次三番燥怒症发作,他们都给荣温言喂药。这药,到底是什么?
倏地,宋佑慈心中升起一道警觉。
她下意识一把推开叶儒年手中的药片,厉声呼喊:“为什么总给他吃药!”
叶儒年微笑解释:“不吃药,他会疯。”
宋佑慈更加不能让荣温言吃药。
如果这药仅仅只是压制荣温言的燥怒症。那么,积攒下来的病症迟早有一天会连药物都无法压制。到那时,荣温言生命堪忧!
宋佑慈抢过叶儒年手中药瓶,转而丢在阳台外。
宋佑慈抱着荣温言的头对叶儒年低喃:“麻烦你打盆热水,他不能继续吃药。”
叶儒年微微一愣。宋佑慈将荣温言的脑袋放在腿上,不住抚摸荣温言的脸颊低喃:“好了,没事了。”
而这女人身上的红肿,一看就是被荣温言刚才打的。可她竟然还不肯让荣温言吃药?
叶儒年淡笑走出房间,不一会儿拿来水盆打来热水。
宋佑慈用毛巾为荣温言擦汗。
荣温言一直瑟瑟发抖。他缩在宋佑慈怀中,汲取宋佑慈身上的温暖。他时不时一拳捶在宋佑慈身上,嘴里咕哝着救命。
宋佑慈忍着疼,为荣温言擦汗,替他盖上被子,又调低空调温度。
一小时后,她长呼一口气。好在荣温言稳定多了。不会继续怒打,或胡言乱语,已经不安稳入睡。不然她真要被荣温言折磨死了。
“嘶……”宋佑慈后知后觉觉得脚疼,胳膊疼,肚子疼,浑身疼。
宋佑慈扶着自己的右脚,不敢乱动。她真想倒下一睡不醒。但荣温言躺在她腿上,她不敢乱动。
“你很特别。”
屋中响起声音,宋佑慈立刻警觉。
角落,叶儒年扶着眼镜走到床边。此时,荣温言确实稳定多了。这女人还真有办法。
宋佑慈蹙眉看着眼镜男走过来。这人,总给她笑里藏刀的感觉。
“你怎么还不走?”宋佑慈语气不满。
叶儒年呵呵一笑,低语:“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昨天在浴室撞见你……不是故意的,见谅。”
宋佑慈面色一红,别过头呢喃:“你出去岁。”
叶儒年转身离开。
宋佑慈长呼一口气。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安静下来的空气令宋佑慈更加明确感知自己身上的疼痛。疲累和伤痛反复又持续敲打宋佑慈的神经。
她倚着床头板,皱眉闭目休憩。
半小时后,房间又传来声音。
宋佑慈倏地睁眼,看到鬼鬼祟祟的叶儒年。
“你干什么!”宋佑慈拿起床头的电话,以防叶儒年有什么非分之想。
叶儒年提着桌上袋子对宋佑慈低笑:“我们需要立刻赶回去。荣锦出事了。机票已经买好了,走吧。”
叶儒年掀开被子,将睡得不安稳的荣温言抱起。
“你,自己可以走吧?或者,等我回来抱你。”叶儒年露出绅士笑。
宋佑慈撑身子下床拄拐。她才不要被这人抱。这人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
一路,荣温言又闹了几次。但只要宋佑慈在一边,荣温言就会安分些。
但这一路,宋佑慈被折腾个不轻。她的脚已经痛到麻木,只是她的心很累。
荣温言的燥怒症,到底怎么回事?他总是呼喊救命,还有念念。或许跟唐念念有关?
宋佑慈叹气甩甩头。她这么操心干嘛?她是该操心的人吗?她应该回去和荣温言离婚的啊!
可伏在她肩头的荣温言在瑟瑟发抖。宋佑慈偏头看着荣温言,抿唇叹息。
这混蛋球,为何总是令她如此纠结。
下飞机时,五味杂陈宋佑慈,跟在抱着荣温言的叶儒年身后。
她默默叹气。
人生,真是纠结。
但是,等候在出机口的成安,又让宋佑慈心中一紧。
可她拄拐怎么也不会比叶儒年走得快。
看着叶儒年将荣温言抱进车里,成安紧随其后也上了车。宋佑慈急忙跟了过去。
可宋佑慈打开车门时,白色药片放在昏沉荣温言的嘴边。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