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诺点起了一支烟,看到那些潘洋湖里泡着的那些目击者的家人们,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已经二十三个小时了,但是那些目击者们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既然那些目击者们都不担心他们的家人,自己又何必去在意这些呢?
现在是十一月份了,水不是一般的冷,只是艾诺每隔半小时就会让这些目击者的家人们上来烤一次火,十分钟之后又会把他们赶下水去。
“还有一个小时那些人就可以以失踪为由到警局立案了,到时候就不好办了。让他们主动地打电话吧。”艾诺抽完烟,对李晖说。
一个自然人如果失踪二十四小时就可以报警立案,到时候要是惊动了不在极品公寓势力范围里的警力可就有些麻烦了。现在是失踪的第二十三小时,但是明显的那些那起案件的目击者们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在齐齐的等待着二十四小时的到来,让警察帮他们解救他们的家人。
实际上在冰冷的水里这么泡着,那些家属们都已经是病的不轻了,现在能够正常的说几句话的也只有那几个年轻人了。
李晖带着几个极品公寓的打手走到了一个男青年的面前,递出一个手机,冷冷道“给你爸吴旷打电话,说一下你的处境,让他知道报警的后果。”李晖说着亮了亮手里的板砖。
男青年畏惧的吞了吞口水,他可不敢马虎,他明显的知道这些人可是极品公寓的人,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就是加入极品公寓,这也几乎是一半华夏的男青年梦想中的事情,至于那另一半自然是想加入暴走公寓了。但是当时极品公寓因为他的特长不明显且不实用所以没有收他。但就算是没有收他,他也是明白这个组织是有多么大的能力。
拨通了自己老爸的电话,吴旷的儿子开口了“爸!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他们居然把我们绑到了这里?”
电话那头的吴旷大惊,果然是他们干的!
“孟儿啊,你们被绑到了哪里?”
这时李晖警告的看了那个叫吴孟的男青年,也就是吴旷的儿子一眼,男青年吞了吞口水,他自然是明白李晖的警告。
“他们不让说,他们让你们不要指望立失踪案,不然他们真的会杀了我们的,他们说他们的目的不在于绑架我们,只要你们配合,他们会给你们一条适合你们的活路的。爸啊!你就配合他们吧,别在心里压着那些亏心事了。”
电话那头的吴旷已经乱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幕重新浮现在脑海里。那天他如往常的去买菜,突然间看到前面马路上火光一起,几乎同时的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一辆灰色的雪佛兰被一辆大货车撞在了一堵还未来得及拆除的旧墙上。雪佛兰被撞成了一块黑炭,车里面的一对中年夫妇的惨状不忍直视。然后那辆大货车的车主摸着他的光头下了车,那张喝酒喝的通红的脸不明所以的又上了车,扬长而去。
当时的吴旷自然也是义愤填膺,所以和其他的目击者们一起去给当时那起案件作证。只是后来过了两天,那个光头带着几个人找到了自己等人,许下一笔高达数十万的钱,又把一个因为迈不过良心那关的一名没有答应做假证的目击者当场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而亡。吴旷等人经不住这甜枣加大棒的组合拳,最后也都是提着良心向着金钱和恐吓妥协了。后来警察也是对着他们做的假证采取了毫不怀疑的态度,这一点吴旷等人自然也是看得出来连警察也被光头收买了。所以到了最后,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过去了......
吴旷看着家里聚集着的六个当时的目击者们一个个焦头烂额的样子,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把过去的事正确的梳理一遍了,我们始终是要顾及自己的家人啊。”
“吴老头,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了么?那案子过了十几年了,就不能马马虎虎的过去么?像那种案子作假证可不是小罪啊!”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说道。当然她也是目击者之一。
“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不管了,她过了年就要结婚了,我可不想她出什么事情。”又一个声音附和道。
吴旷毕竟还是一个做过公务员的人,有点儿文化,不然大家也不会都以他为这件事的主心骨。当即吴旷就开始跟目击者们分析了起来“我儿子也在他们手上,我也是心急如焚,我的这些年也是一直活在那件事的阴影之下,我觉得你们也不会比我这个老头子好到哪里去,那些绑匪说只要我们配合他们他们会给我们一条活路的。他们只是想翻案,并不是刻意来为难我们,说到底我们只是他们要翻案的证人,并不是他们的仇人。”
吴旷这么一说那些目击者们才稍微安了下心。旋即就有人决定道:“那还等什么,直接跟他们回话不就好了,我的媳妇可经不起他们绑。”这样的决定在现在自然是没有任何人反对。
于是吴旷将刚才打过来的电话打了过去。“喂,儿子。”
“谁是你儿子!”电话里传来一个不是吴孟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艾诺接起电话就听到有人喊他儿子,心里自然是不爽,不过大事在即,他也顾不得这些,只是不买账的回了一句。
“哦...小伙子,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了,没别的,不要伤害我儿子。”说完后吴旷看到周围那些怨恨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要伤害了其他人的家属。”这才让周围的敌意减轻了许多。
“好的,吴叔,你们放心吧,我这次针对的不是你们这些目击者,我自然是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相信你们对当年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记得不清晰吧?毕竟那是两条人命呢!所以,到时候实话实说就好了。”艾诺回道。
“嗯嗯,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听到艾诺这么说,吴旷心里总算是有了底。
艾诺挂完电话心里又是轻松了一分,现在就只等警方重新调查,然后法院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