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分,不说俩小,就连他都有些期待。
昨天带回来的蚂蚱吃完了,今天中午的花样就多了不少,第一道餐——炸蜂蛹,蜂蛹不出锅,趁热拿手捞,再蘸着蜂蜜吃,那鲜嫩香甜的肉汁在嘴里炸开,不断刺激着味蕾,让人欲罢不能。
这不,棉花和滚滚已经开心的满屋子打转,哪怕注重规矩的大姐红烛也吃了一手黑,兔子小五也入乡随俗开了荤,似乎对味道很满意,两只长耳朵直扑棱,小五四肢短够不着,见他吃忘神没顾上它,着急的直跳脚。
蜂巢看起来很大,但里面的蜂蛹却没多少,四人一兽吃,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餐前小点心结束,接下来是正餐——野鸡蛋。
许三年在火堆上架了个烤架,烤架上悬挂了四个小土碗,离火焰一尺左右,这是之前许三年发明的吃野鸡蛋的新花样,待小土碗遇热,再将野鸡蛋打碎,蛋液混着蛋壳打在上面,然后在默五个数,迅速取下小土碗,滋溜一下吸入嘴中,顺滑香浓,还带着脆脆的口感,保证让人留恋忘返。
棉花率先动手,因为有了蜂蜜,她一口将野鸡蛋吸入嘴里,再舀了一勺蜂蜜,嘴里包的满满,那红彤彤的小脸蛋映着火焰很好看,只是脸上那一道鼻涕印调皮了些。
“糖心蛋,好吃得紧”
“我这个鸡蛋怎么是坏的”许三年蹙着眉头,其余三人也望了过来。
“看着很新鲜呀”棉花回过神望了过去。
“不信,你尝尝”他将土罐推到棉花跟前。
“尝尝就尝尝”棉花把碗一抬,滋溜一声就吞了进去,含糊不清的说道,“没坏,很好吃”
“估计是我弄错了”滚滚笑着接过碗。
“年哥,你骗人!”棉花反应过来,虽然她年纪小,但也不傻,知道他是故意让给她吃的。
“我......我的也是坏的”滚滚伸着脖子将碗递到棉花跟前。
“滚滚,你讨打!”
棉花涨红着脸,以为滚滚是在捉弄他,手一扬,却不小心打到滚滚手中的土碗,土碗应声落地,鸡蛋瞬间流到了地上。
滚滚连忙跪下捧了起来,嘿嘿笑道:“没事,还是干净的”
望着混满泥土的鸡蛋,棉花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知道粮食是多么宝贵,一个野鸡蛋可能相当平常一天的口粮,糟践粮食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呜呜呜,干净你咋不吃,你吃呀,你吃呀,全部吃完,一点也不许剩......”棉花一边哭一边推搡滚滚
“棉花,你别哭,真的是干净的,不信我吃给你看”滚滚见棉花都哭成了泪人,慌了神,立马捧起就要吃,却被许三年一手拉住,另一边,红烛的脸阴沉得快滴出水。
“棉花,来我这里”许三年轻轻向棉花招了招手。
棉花迎上大姐红烛冰冷的目光后,直接委屈的扎进他怀里,小声呜嘤道:“我知道错了,不该糟践粮食”
对待粮食容不得任性,小棉花这次很老实的认错,但另一边红烛的神色却没一丝缓和,甚至露出一稍失望的神情。
“乖棉花,年哥问你啊,你知道为啥,年哥和滚滚要把鸡蛋让给你吗?”许三年摸着棉花的脑袋轻轻问道。
棉花没说话,只是羞愧的拿脑袋顶他胸口。
许三年嘿嘿笑道:“因为啊,咱们是一家人,棉花又最乖,最好看,咱们都很稀罕,都希望棉花能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
“但是啊,这种稀罕很难得,咱们许家规矩不一样,咱们人比啥都金贵,糟践粮食不可怕,以后咱们有的是,独独不能糟践家人,稀罕棉花的人都在这儿,就这么多”
大姐红烛也帮衬着说道:“滚滚可还饿着肚子呢,刚刚的蜂蛹可全是他给你捞的”
“我不是故意的”棉花低头呢喃道。
埋头许久的棉花,红着眼望着他:“那......那你们还会稀罕我吗?”
“当然会啊”
“那要是你们不稀罕我了,咋办?”
“不会的,不信我问他们”许三年转头看向其余二人一兽,滚滚连忙点头,发现不对又立马摇头,大姐红烛也柔和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响应他,小五正好动了动耳朵。
“嘿嘿,我也稀罕你们”棉花破涕为笑,一把抱住许三年。
误会解开,愉快的午饭时间继续,为了彻底扫除刚才的阴霾,他大手一挥,下令将剩余的野鸡蛋全部吃掉,瞬间欢呼声响彻山神庙,当然,红烛埋怨的眼神被三人无情的忽视掉。
只是得寸进尺的棉花想打面根主意时,才被大姐在屁股上赏了一巴掌。
饭后,俩小又腻歪在一起说悄悄话。
许三年望着俩小人儿发着神,有些道理需要从小讲,慢慢讲,一直讲,在一生中的各个阶段,总会出现当时很重要的事,就像刚刚棉花现在认为鸡蛋很重要,或许棉花责怪滚滚是说气话,但很多时候,矛盾、误会、甚至仇怨都是因为一句气话开始。
童言都无忌,以后如何忌?
可以任性,可以放肆,但天平的另一端不能站着家人。
或许有些偏激,或许有些小题大做,但许家易碎,他需要格外小心呵护。
许家的规矩很简单,帮亲不帮理。
“刚才倒有两分家主的样子”身后响起红烛的声音,他刚回头,一个烤面根递了过来,刚刚的吃食,大部分都下了俩小的嘴,红烛都看在眼里,只好悄悄给他烤了个面根。
“要是有点肉下嘴更好”话虽这么说,但他下手也利索得紧。
对于这种无赖行径,红烛只好翻了翻白眼。
......
得了好处的许家人,下午也格外的活跃。
“哥,下午要来啥动物不?”没多久,滚滚已经来来回回在他面前晃了五次,三次自愿,两次棉花指使的,他可看看的清清楚楚。
就连大姐红烛都没免俗,问了他两次下午需要帮啥忙。
“这来与不来,不由我,总不能跑进山里,遇到啥动物就问,你有病不?”许三年抱着小五心想着,但并没说出口,好不容易多些盼头,他也不好意思泼冷水,只好厚着脸打马虎眼儿。
“别着急,总得让它们吃了食再来,咱们家可不管饭”
其余三人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咱们家可不管饭,要管饭的就别来了。
还真让他们盼着了,没多久,一头黑狼叼着一只野鸡摇摇晃晃进了院子。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其余三人也想围上来,却被他被拦下。
黑狼后腿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看样子是刚刚搏斗过,由于刚刚见了血,黑狼的威胁度有四十八,防止出现意外,他支开三人去烧些热水,说是为了给狼清洗伤口。
低级疗伤药终于排上用场,心中默念一下,一小尊白色瓷瓶就出现在他手上,打开一看,一瓶只有二十粒丹药,没想太多,直接倒出一枚,隔了两步扔向灰狼。
黑狼恶狠狠看了他一眼,舌头一卷就将丹药吞进了肚子,或许是因为太虚弱,黑狼直接在院子里躺下,闭着眼养精蓄锐。
见黑狼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他也没有上前观看伤口的意思,受伤的野兽最是凶残,要是黑狼伤口没弄明白,自己身上添上几道那就麻烦了。
说来赶巧,许三年刚准备移步后院,一只章子从远处的草丛了钻了出来,一瘸一拐的向这儿走来。
许三年心想,这傻狍子心真大,这旁边可还有一头狼,就算没狼,后院可还有棉花呢。
开门迎客,进了院子就是主顾,出了院子,是死是活那是造化。
本着按章办事的规矩,许三年走上前一看,原来是骨折,接骨他是不会,但他有低级疗伤药,掏出一枚,塞进章子嘴里。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让他有些疑惑,治疗失败?难道疗伤药还有失败概率?
没多想,他又掏出一颗低级疗伤药塞进章子嘴里。
“叮,治疗失败”
“叮,宠物助手能力触发,治疗成功!”
对于不远处的小五,竖了竖大拇指,果然许家人没一个吃闲饭的。
正骨成功,章子欢快的蹦跶了两下,把旁边的黑狼给惊醒了,把他给吓了一跳,虽然黑狼眼中凶光乍现,却生生止住身形,没有扑上去,任由章子留下一块黑糊糊的东西,然后欢快的消失在草丛里。
没过多久,黑狼也站起身来,冷冷看了他一眼后,也跟巨熊一样在院子撒了泡尿,不过黑狼还围着院子走了一圈才离开。
当其他三人端着热水出来时,黑狼早就没了踪影,只是院子里多了一只死野鸡和一块黑糊糊的东西。
晚饭的时候,许三年撕下一块野鸡肉放在山神像的祭坛前。
“日子变好了,您也开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