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哪里啊?”
脑袋疼得厉害,唐曾努力转了转头,看着四壁如洗的木板壁,贴着白色窗纸的纱窗,鼻中隐隐闻到一阵阵檀香味。
“江流儿啊,你可醒了。来,喝了这碗姜汤,祛祛寒吧。”
枯瘦如鸡爪般的双手托着一个粗瓷大碗,冒着一股呛鼻的热气,递到了唐曾面前。
唐曾视线中很快出现了一个满脸褶皱,眼眶深陷的老和尚。
“妈呀,有鬼!”
唐曾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叫,把老和尚吓了一大跳。
“哎,你这孩子,看来真是被吓坏了。”老和尚叹了口气。
唐曾马上感觉到不对劲,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一丝记忆。
一幅幅似曾相识的画面不停在脑海闪过,令他头疼如裂,忍不住大声嚎叫。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老和尚大惊,赶紧将姜汤放到一旁,双手按住在木床上痛得翻滚的唐曾。
他手上有一股令人很舒泰的气息涌出,不停的倾泻进唐曾体内,安抚着他胀裂的脑袋。
唐曾渐渐安静下来,慢慢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就读于国内最著名的“燕清大学”,从未掉落校园人气榜首之位。
不仅是因为他有着一张俊朗不凡的面庞,魅惑勾人的眼神,舌灿莲花的口才,也不是因为他平时只顾泡妞玩耍,但从来没挂过科。
最主要的是他有着一个当京都市长的爹,还有一个当书记的妈。
如此完美的人生背景,自然成了许多怀春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就连他自己也经常自诩为现代版“白马王子”,如果把他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跑车换成“白马”的话。
对于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暗地却称他为“唐僧”,诅咒他见到美女也只能干看着。
他也觉得名字有点俗气,但他没办法,这是两位老爷子给取的。
他姥爷只有一个闺女,嫁给唐家后,响应国家号召,只生了这么一根独苗。按照老爷子的意思,是随他姓曾,但唐家老爷子不答应啊。
没办法,最后一人妥协一步,将两家人的姓氏都带上。
女人最喜欢的是什么花,当然是“随便花”。对于女人,他从来不吝啬。因此只要每次他一出现在公共场合,身边肯定有美女相伴。不是清纯脱俗的系花,就是性感美貌的少妇。
别看他风流倜傥,常常流连于繁花丛中,但对人对事还是一副真性情,作为他的兄弟朋友还是挺仗义的,谁要是手头紧找到他,保准没错。赌钱输了没事,记账就行,啥时候有了啥时候还。
经常进入赌场的他,自然会引起一些某某老大的漂亮情人对其情不自禁。他又是一副来者不拒的态度,如此一来,肯定是人神共怒,但碍于他的背景,总有一些人,忍不住暗地里使阴招。
好在他人际关系宽,一出事,要不到多久就会完美的解决,更是要狠狠的报复对手。
他的口号是“打不过要忍,对付敌人要狠。走过路过,美女从不错过。”
但俗话说,“莫要太装逼,装逼被雷劈,生儿子还没小jj”,果不其然,还真让唐曾给遇上了。
今天下午,他冒着倾盆大雨,开着兰博基尼去接新认识的一个马子共进烛光晚餐,以显示他的诚意。
记得半道上打了一个炸雷,震得他耳朵都快聋了,然后一团紫色闪电落到了他的兰博基尼上,紧接着一阵高潮般的酥麻,后面的事就不太记得了。
他这一寻思,脑海里立即又闪现出另一些零碎的片段。
浑身散发金光的万丈佛陀,漫天飞舞的花瓣,地上涌出一朵朵的金莲……佛音梵唱,瑞彩飘香,金龙横空,彩凤翱翔。
这一次,因为有老和尚手掌中透出的那股奇特气流相助,唐曾的脑袋倒不是很疼了。
“汝轻慢我之大教,特贬汝之真灵轮回重修,待灾衍满足,再行论功果。”
如此耳熟的言语,似曾相识的画面,唐曾猛然醒悟,这不是“西游记”里,唐僧被如来贬到东土时说的话吗?
“难道自己穿越了不成,还是穿越到唐僧身上?”
不止一时,他也曾暗想,倘若能穿越到“西游记”的世界中,见识各种美艳娇媚的女妖,圣洁如雪的天仙,也不枉自空活一生。
但此刻,真让他遇上了,他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西游中的唐僧是什么德性,他是再也清楚不过的,谁叫他的情敌们老是这么的诅咒他。
唐僧,如来座下金蝉子,被贬到东土成为取经人,一生不沾荤腥,不喝酒不抽烟,更不会泡妞赌钱,十世的处男,简直是标准好男人一个。
可这样的好男人,却换上了一个“唐曾”这样的灵魂,怎能不叫悲哀。
“我要吃肉喝酒啊,我要泡妞啊,我不要当和尚啊……”唐曾简直欲哭无泪。
“等等,刚才老和尚叫我什么来着?江流儿,不是玄奘吗?难道我这时还没出家?”
他知道唐僧要十八岁才剃度出家,也就是说,这一切还有待改变?
他急忙在零碎驳杂的记忆里一阵搜寻,才知道自己明天就满十八岁了,马上就要被剃度了。
由于金蝉子天生异香,经常引来一些妖魔鬼怪觊觎。
眼前的老和尚,也就是把自己从“金山寺”脚下江边救起的法明长老,特地为自己制作了一个“护身符”,用来遮掩异香。
但由于江流儿明天剃度的关系,特意沐浴戒斋,今早起床就没戴“护身符”,导致被一略有法力的水鬼迷惑,引诱到江边投水,欲汲取其体内精华,增加修为。
当法明长老发现时,江流儿已昏迷不醒,施救一番后醒来,体内灵魂却莫名变成了唐曾。
唐僧的一生所为,早已被如来暗中规划好,他只是按部就班的去执行如来的命令而已,与一具傀儡毫无区别。
“我不要做唐僧,我要掌握我自己的命运。还有西游的美女们,你们的‘白马王子’唐曾大少爷来了。”
唐曾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眉花眼笑,令法明长老不知所以,暗自惊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