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离魅手握马鞭狠狠一抽马背,“驾——”马儿蹄子刨了刨地面,朝着皇宫的方面驶了过去。
“老爷,妾身觉着二丫头的痴傻病倒是好了不少呢,你没见着她说话都利索了,整个人气质也不同了。”萧芙蓉挪了挪身子站在白任义旁,“像变了个人儿似的。”
眸光微眯,眼底浮出一抹狠戾之色。
“仲叔,备车,进宫。”白任义大掌握了握,望着渐渐远去的夜王府的王驾,收回目光看向容玄修,“九皇子,此事你看……”
“呵呵……”容玄修尴尬一笑,“白大人无需备马车,坐本皇子的车就好。”
关于白楚微的事情都是由容玄修告诉白任义的,虽然白任义与容玄修在统一战线,但是容玄修保留了一定的底限,生怕有朝一日他陷害白楚微的事儿会成为白任义的把柄。
但,谁也没有料到离魅的出现会轻而易举的击破了他的谎言,令其颜面尽失。
夜王容瑾虽然是个残疾人,但在天圣国威望极高,备受百姓拥护,美名远扬。他的话自然没有人质疑,那么容玄修便坐实了撒谎的恶人,何况夜王容瑾的证词与白楚微如出一辙,任谁都会认为容玄修有问题。
……
“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夜王马车上,白楚微怅然一叹,“合着几天而已,我就欠了你这么多人情。”欠钱不怕,最怕人情债,多难还清。
何况像容瑾衣食无缺的富贵之人,他们的人情最是难以偿还。
容瑾端坐在卧榻上,仍旧是一袭素净无褶的白色锦衣,金色勾边,衣领与袖口处印着复杂暗纹,衬得他略显阴柔的五官越发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
眼睛上系着一条白色眼纱,平添几许神秘的高贵,宛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容瑾勾了勾唇,薄厚适中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以后还会更多。”
“嘁,不可能!”白楚微嗤之以鼻。
容瑾也不生气,寡淡一笑,“哦?是么,那拭目以待。”
他这么一说倒让白楚微心里越来越没底气。
想着那一日在明湖,她从一里之外湖中上岸不过是临时做的决定,可容瑾竟然能算的出精准的上岸位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欠了这么多人情,打算怎么还?”待她沉思之时,容瑾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这问题倒是把白楚微给难住了,“你想让我怎么还?金子?银子?珠宝?”
“金银财宝也成。只是……你有么?”他微微侧脸,注视着白楚微所在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有的,当然有。”说话的人是白洛。
他松开了白楚微的手,在身前的衣袋里掏了好半天,最后掏出一粒碎银,摊开手递给了容瑾,“喏,一两银子够不够?”这可是他两三个月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呢。
白楚微揉了揉眉心,一把握住白洛的手,“小白,我跟你说,他可是夜王殿下,富甲一方,会缺你这一两银子?还是留着你自己个儿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