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休得这般粗鲁,喝点水消消气,免得被人笑话。”容瑾一派轻松淡然,气定神闲。
但说出来的话能噎死白楚微,气得她火冒三丈,恨不得掐死容瑾才好,可偏偏还斗不过他。
拂了拂脸颊上的茶水,擦干水渍,紧咬牙齿,粉拳紧握,怒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下,他又悠然道:“欺负残疾人,你良心就否?”
“我……?”狼狈不已的白楚微一时语塞,有些无言以对,瞪大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容瑾,“算你狠,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对马车外的离魅吼道:“停车,我要下车。”
左右这男人也没安什么好心,虽然救了她是不错,但是指不定有什么阴谋算计呢。
“吁——”
驾车的离魅早就听见车内的争吵声,立马停下了马车。
“哼!”白楚微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起身作势要离开,谁知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容瑾的声音,“尽管离开,本王顺便让离魅通知九皇子府,说你已经回京多时。”
白楚微怔楞一瞬,皱眉深思。
在明湖中,她设计陷害了容玄修,此刻即便是装模作样,容玄修也会派人去明湖搜寻她的踪迹,若此时她出现在帝都岂不是坐实了她算计容玄修的事实么。
何况现如今无落脚之地,难道要像个乞丐一般在街头行乞不成?
思及此,摇了摇头,“算了,我心胸开阔不跟你一般见识。”说着便又转身坐了回去。
“回府。”
容瑾并不与她一般计较,吩咐着离魅回府,到是让白楚微颇感意外。
吱呀吱呀,马车又缓缓往前行驶了去,车轱辘吱呀呀的叫唤着。她始终有些疑惑不解,再次问道,“你为什么一再帮我?你认识我,对不对?”
如果说容瑾不认识她,也断然不会帮助她屡次逃脱险境。
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你话很多。”容瑾端嫌弃的道了一句,端坐着身子,不再搭理她。
蓦然,白楚微脑海中闪过一许画面,是原主本身的记忆。
闭着眼眸仔细感受一番,不由得心疼一惊,这才想起白府上还有两名丫鬟和弟弟白浅。当日,她跟容玄修一起去了荆州,随着她一起去的还有丫鬟青衣和若雪,而现在她平安归来,两个丫鬟身在何处?
撇了一眼容瑾,试探性的问道:“能不能借我一身衣服?”既然替原主活了下来,她的亲人便是她白楚微的亲人,务必要好好说护着他们,否则难以向死去的她交代。
不见容瑾回答,他骨节如玉的长指摸了摸马车内的暗格,只见着暗格缓缓地滚动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扔给了她,仍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锦衣,一如他淡泊气质,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寻思着他双眼看不见,白楚微毫不做作,直接当着他的面儿换起了衣服。
捣鼓了片刻衣服就好了,将湿淋淋的衣服扔在一角,“大恩不言谢,来日再见。”说罢,她起身撩开车帘从离魅身边擦身而过,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