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有着如黑曜石般的眼睛,而苏瑾却是一双湛蓝色眸子。
如果,当年不是亲眼见证了苏瑾的死,也许她会认为左相苏誉就是苏瑾,但这么多年悄无声息的调查苏誉默默跟踪才知,他就是苏誉,只是苏誉,非苏瑾。
顿时,白楚微有些气恼,柳叶眉倒竖,怅然一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谁都觉得是苏瑾?脑子是要抽疯了么。
苏誉大步流星走进县衙内堂,虽是面无表情,但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子骇人的森然气息,周遭气压骤降,压迫的人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久久沉默不语的白任义见着左相苏誉顿时点头哈腰的走上前,阿谀奉承,“左相大人大驾光临,上座,上座。”
苏誉冷眼一瞥,眼底锋芒尽显,视而不见。
骨节分明的手解开黑袍的衣带,身后侍卫上前接过袍子,他轻拂衣摆,霸道狂狷的坐在了正堂的位置。眸光扫视众人,狠狠一拍惊堂木,冷声道:“本相奉皇上之命受理此案,无关人等速速退出堂外。”
话音落,苏誉侧目看向白任义,那眼神不言而喻。
白任义咽了咽口水,连连赔笑,“是,是,是,下官这就退出堂外。”转身朝外面走去,与白楚微擦肩而过时,给了她一记‘你好自为之’的冷漠眼神。
“佐世子,还不速速退下?”苏誉眸光半眯着佐明轩沉声道。
佐明轩一手负于身后一手置于腹前,俨然一副温润书生模样,勾了勾唇,“楚楚乃是本世子未婚妻,本世子自然不是无关人等。”
“未婚妻而已,成与不成尚无定数,难不成你比她爹还亲?”目光瞥了一眼站在堂外的白任义,那意思不言而喻,似在说白楚微爹爹都站在了堂外,你区区未婚夫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一句话堵得佐明轩无言以对,脸色顿时难看,“苏誉,你别太过分!”
“嗯哼?便是如此,你能奈我何?”一挥手,“都愣着做什么,将世子‘请’出去!”
话音落,并列两旁的官差中走出两人不由分说的拖着佐明轩出了朝堂,“佐世子,对不住了。”
“放开,放开本世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算什么正人君子?”他呵斥着,却仍旧挣脱不出官差的束缚,任由着被拖了出去,无奈至极。
只因,他不会武功。
见此一幕,白楚微不由得拂了拂额,止不住一阵尴尬气息袭面而来。堂堂世子就这样被轰出堂外,真的好么?
“你就是白楚微?”苏誉盯着她问道:“是你杀了杨婉?”
“对,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杀了我女儿,左相你……你可一定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啊。呜呜……”杨夫人痛哭流涕的跪在杨婉的尸体旁,紧紧攥住盖着尸体的白布,伤心欲绝。
“左相,人证物证俱在,请严惩凶手为下官女儿平冤啊。”几经官场的杨延之自认已是铁石心肠,可这会儿俨然止不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