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沐雪极力表示自己正常的很,但在夜子寒的坚持下,医生还是强制给她做了全套检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沐雪躺在床上,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清醒过来,一开始的恼怒渐渐散去,眼睛盯着挂在身旁的药水瓶,看它从透明的细管中一滴一滴匀速的输进自己身体。夜子寒看她安静下来,说:“只是重感冒引起的发烧,现在烧退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沐雪转动脸看着坐在一边的夜子寒,与穆楚寒一模一样的脸,气质也大相径同,根本就是一个人,但时间不对,地点不对,环境也不对。这让她恨苦恼。“哎,我说,你是哑巴了,还是怎么了?咱陪着你折腾了半天,你怎么一句感谢都没有?”姜凌枫看着一言不发的沐雪,不禁抱怨。沐雪这才注意到他,转眼看过去,姜凌枫双手插在裤子中,挑眉看着自己。上下打量一番:大帅哥。富二代。不认识。这就是姜凌枫给沐雪的印象。于是沐雪也就不在理他,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记起他的名字,问:“夜子寒,我到底怎么回事?”之前生小宝昏迷那次,她一直以为与夜子寒是一场梦,现在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如果是梦,这梦是不是真实的有些吓人了?沐雪应该是夜子寒遇到的第一个连名带姓喊他名字的女人,偏偏还喊得那么自然,就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好久。刚刚还一脸嫌弃愤怒的说他们不熟,现在夜子寒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女人,黑眸锁定她的脸,不动声色,言简意赅,平静的陈述。“你得了重感冒,发烧昏迷了,我把你带到医院来。”沐雪想了想,被夜子寒压在落地窗强上的事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中,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总觉得有些对不起穆楚寒。“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夜子寒对上沐雪看过来的大眼睛,沉默了下才开口:“等你好了就可以出院了。”沐雪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说:“我现在就感觉很好。”说着沐雪撑着手尝试着坐起来,却感觉到脑晕眼花,身体沉重的很,不听使唤,懊恼的又躺了回去。姜凌枫在一边看着,觉得两人只见的气氛有些怪异,一点不像之前那种热恋情侣间的甜蜜,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也陌生的很,明显是刚认识。姜凌枫的视线在夜子寒和沐雪脸上来回看,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关系?”他怎么瞧着这个女人对寒的态度不太友好?寒也太奇怪了吧,种种迹象表面,他很在乎眼前这个女人。沐雪不回答,看了一眼姜凌枫,问夜子寒:“他是谁?”夜子寒还没回答,姜凌枫就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问:“我,你不认识?”沐雪摇头。h市还有不认识他姜凌枫,枫少的!沐雪茫然的表情让姜凌枫自尊受伤了。“那这家医院,泰仁医院你知道吗?”沐雪依然摇头。这便让姜凌枫有些抓狂了:“操,你平时都不看新闻,不上网吗?连小爷都不知道?”看着姜凌枫自以为是的骚包样,沐雪突然想到了穆非钰、穆非泷几个在盛京横行霸道的侄儿,突然嗤笑,摇头。她这一笑,彻底把姜凌枫给激怒了:“你笑什么笑?”夜子寒回头冷冷的,带着警告看了一眼姜凌枫:“枫!”姜凌枫忍着无名火,看向夜子寒:“寒,这个女人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看了就让人火大,今儿你给我句实话,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要是无关紧要的人,看我不弄死她。”夜子寒看姜凌枫真的生气了,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沐雪,看她听了没半点害怕,反而翻了个白眼。她这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无所谓的表情,的确挺让人火大的。“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你别动她。”夜子寒冷冷回答。姜凌枫听夜子寒亲口说出这话,有种被雷击中的感觉,忍着怒气,大吼一声:“靠!你什么眼光?”“就她?瘦了吧唧的小身板?”沐雪不关心姜凌枫,也不理他说什么,听到夜子寒的话,倒有些在意,转头看他,正好对上夜子寒那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沐雪心中冷哼一声,脾气性格真是一点儿没变,跟当初在金陵一样,强了她,就自以为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物品!夜子寒盯着沐雪,却在想:瘦了吧唧的小身板?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摸起来不舒服的,难得的是,和她上床很能让自己兴奋,她的身体特别能刺激到他,让他体验到前所谓的愉悦感。夜子寒这种**裸的眼神,沐雪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穆楚寒露出这种神情,她就知道他又发情了。即便夜子寒是穆楚寒投胎转世呢,他始终不是那个与自己共同经历人生,日夜相处,生儿育女的那个男人。如此,被夜子寒这样盯着看,沐雪便生气了。“夜子寒,你给我放尊重点!”夜子寒勾唇一笑:“放心,我再饥渴,也不会对个病人下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来好好谈谈协议的事情。”姜凌枫感觉到沐雪对夜子寒的抵触,又有些傻了。看这个样子,是寒对她有兴趣,而,这个女人在拒绝?有趣!实在有趣!姜凌枫也不生气了,能让寒吃瘪的人他还没见过,更别说是女人了。姜凌枫被夜子寒从泰任医院赶出来,迫不及待的想与人分享他发现的这个大新闻,打开手机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打给了凯撒。凯撒听了姜凌枫叽叽呱呱一顿分析,愣了一会儿,其实早在昨天晚上夜子寒帮那个女人请假的时候,他就隐约发现夜子寒对这个女人的不同来。只是没想到才认识两天,夜子寒还真认了真。姜凌枫说的没错,这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沐雪在医院住了三天,除了第一天夜子寒呆到下午才走,第二天第三天都没看着他人影儿。沐雪朝护士要了平板上网查信息,查了两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网上都说的太神了,但有一点倒是让沐雪印象深刻。她会这样一会儿回到现实世界,一会儿又穿去那个架空的世界,肯定是有什么契机的。沐雪唰了两天的平板,眼睛都痛死了,心里着急,想的太多,头也痛。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突然发现可能会永远也见不到那个勾唇邪笑喊她娇娇的男人,心里就难受的要命!想到他要做的事儿,那么危险,处境也那么艰难,要是没了自己,他会怎么样?事情会像大太太上辈子经历过那样吗?他会自毁,让盛京血流成河来陪葬吗?一想到穆楚寒会以那么决绝的方式去报仇,不惜丢了性命,沐雪就心痛不已。还有她的小宝,她亏欠的弥生,他们是不是都要死了?薇薇安急冲冲的赶过来,推开房门,就看沐雪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脸,十分痛苦的样子,赶紧上前:“雪,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不是说是感冒,快好了吗?”沐雪拿开捂在脸上的手,看见薇薇安担心的脸:“薇薇,你来了!”薇薇安看她脸色正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也正常,才松了一口气,抱怨说:“雪,你到底搞什么?突然请假,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去你公寓找你,你也不在,快把我急死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男人给绑架了。”“抱歉,薇薇,我之前发烧昏迷,把脑子烧糊涂了,忘了告诉你一声。”薇薇安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好:“哎,不对啊!”“你晕倒了,是谁送你来医院的?”沐雪不想提起夜子寒,一提到他,就会想到他的脸,一想到他的脸,不可避免的就会想起和他之间的关系,心里对穆楚寒愧疚不已。薇薇安还在猜:“是苏哲西吗?”沐雪胡乱点头。薇薇那撇嘴:“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你说你都昏倒了,他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沐雪拉了拉薇薇安,转移话题:“薇薇,对了,我让你带的钱,你带了吗?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我已经好了,一分钟也不想呆在医院。”“钱我回去再还你。”薇薇安瞪了沐雪一眼,沐雪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推她:“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俩之间不谈钱只谈情,你快去嘛!”薇薇安再回来,脸色有些古怪,问:“雪,你确定你只是得了感冒?只是发了个烧?”沐雪点头。薇薇安把包一甩,坐在沙发上,看沐雪换衣服,一脸气呼呼。“怎么啦?办好了没有?”沐雪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头。“雪,你在这里住了三天,你知道她们管我要多少钱吗?”沐雪开始梳头发,一边绑马尾一边问:“多少?”“十七万!”薇薇安痛心疾首的吼出声:“不是一万七,是十七万啊!”啪,沐雪手中的橡筋断了,她惊愕的回头,盯着薇薇安,眨了眨眼睛。“薇薇,你没搞错吧?”薇薇安比沐雪还生气:“我信用卡都刷爆了,他们说这是什么特级病房,光是房费一晚上就三万五”沐雪愣了愣,她在穆侯府的时候,手里的嫁妆单子,加起来都十来万两,又背靠着穆楚寒,什么时候担心过银子的事?“薇薇,我有多少存款?”薇薇安气鼓鼓的看着她:“我们才工作多少时间啊,你那房租那么贵,能存下多少钱?”沐雪傻了眼,敢情她不仅是个可怜蛋倒霉鬼,还是个穷光蛋?老天这样欺负自己,真的好吗?深吸一口气,沐雪对薇薇安说:“算了,薇薇,你别担心,这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薇薇安站起来,拿了她的包背上:“根本就不是怎么回事,都怪苏哲西这个混蛋,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把你送到这狗屁的泰仁医院来,还住什么特级病房,他就是没安好心。”“这关苏哲西什么事儿?”沐雪奇怪的问。薇薇安一脸愤怒:“不是他送你来的吗?”沐雪看薇薇安误会了,刚想解释,又懒得提夜子寒的事,怕她追着问,只能由着她误会。“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两人走出门,刚打的离开,医生推门进来,发现房间里没了人,被子衣服都叠好了。跑出去一打听,说是房间里的李小姐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走了,也没多想。等到下午六点夜子寒过来,推开门,发现房间里躺着个糟老头,顿时火冒三丈。院长亲自出面,身后跟着那个给沐雪办理出院手续的工作人员,畏畏缩缩的,吓的话都说不出来。“夜少,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你看要不我把她给开除了,你消消气,消消气。”夜子寒盯着一脸讨好的院长,声音冷得冻死人:“谁来给她办理的出院手续?”“男的,还是女的?”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和她隔壁那个男人在一起,夜子寒就觉得身体内有股怒火烧得他心烦意乱,恨不得将人撕碎。“女。女的,是个短头发的美女。”夜子寒脑中突然浮现出沐雪手机照片里,多次出现的薇薇安,心中的怒火稍微减少了一些。直接转头就走。薇薇安原本是要沐雪去她家住,但沐雪执意要回自己家,薇薇安便送她。两人来到公寓,按了电梯,薇薇安突然问:“对了,你的手机拿回来了吗?”“嗯!”沐雪盯着电梯里的数字,艳照不艳照的,她现在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只想快到找到方法回去,这三天,她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穆楚寒,想他都快想疯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晚被他抱着入睡,听着他强健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以前总觉得他太霸道了,兴致一来,非得满足了他不可,现在才发现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他胡闹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还能见面,她一定要主动扑倒他一回,全心全意的伺候他一次。以前,只要她稍稍多回应主动一些,他都高兴的不得了。唉。沐雪叹了口,给薇薇安听到了。“雪,你突然叹什么气啊?是不是担心那十七万?”薇薇安说:“你别担心,我可以做分期,到时候一起慢慢还上就是了。”沐雪看着这个世界自己的好朋友:“薇薇,谢谢你。”薇薇安给沐雪真挚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雪,你干嘛,这么肉麻兮兮的,可不像你啊!”电梯门开了,沐雪笑了笑:“薇薇,你先回去吧!钱,我会想办法的。”“雪,你真没事吧?要不我陪陪你。”沐雪摇头,她已经知道了今天薇薇安的男朋友要来:“你别让人家等急了,好不容易飞回来看你,我真的没事。”薇薇安纠结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嗯。”等薇薇安走了,沐雪站在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想起自己以前在苏哲西家里放了把备用钥匙,那时候他们刚开始约会,谁也没说破。但现在,沐雪听到苏哲西三个字,心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她走到对面敲了敲门,苏哲西来开门,看沐雪站在门口。“学长,上次我放在你家的钥匙,还在吗?”沐雪问。苏哲西在看着沐雪,脑中突然就想到之前那个男人说的话,他们上床了?虽然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和沐雪成为男女朋友,苏哲西再看着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放心不下。“小雪,你没事吧?”沐雪看着苏哲西阳光帅气的脸,摇头:“我没事,就是忘了带钥匙了,学长把我上次放你家里的钥匙给我吧!”苏哲西让开身体:“小雪,你进来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找钥匙。”沐雪犹豫了一下,想起在这个世界自己暗恋了五年的男神,看着苏哲西帅气清爽的脸,五年间她可是做梦都想扑倒这个男人。可是现在,她已经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她想扑倒的男人,只有穆楚寒,她的九爷。想到穆楚寒那爱吃醋,霸道的性子,沐雪觉得她还是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的好,于是拒绝了:“不了,学长,我就在这儿等吧!”苏哲西看了一眼沐雪,她眼中眼前看着自己的痴恋已经消失了,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只有客气和疏离。“那你等一会儿。”苏哲西突然有些心痛,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所有在意吗?沐雪在门口等了四五分钟,苏哲西才出来,沐雪接过了钥匙,道了声谢,便转身去开自家的门。门打开了,她刚要进去,听身后的苏哲西突然问:“小雪,那天抱你去医院的男人是谁啊?”沐雪回头,看着苏哲西。苏哲西掩饰了脸色的不自然,笑着说:“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小雪,你别给人骗了。”沐雪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苏哲西说的是夜子寒,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的关系,便含糊说了一句:“我和他,不怎么熟。”苏哲西松了口气:“小雪,他这样的人,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别惹上麻烦。”“哦,我知道了,谢谢学长。”沐雪敷衍了一句,便进去把门关了。苏哲西站在自己门口,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进了房间,沐雪找了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把手机插上充电,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的钱包,银行卡,然后在房间里逛了一圈,发现自己还真的一穷二白,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于是泄气的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开机。手机刚一打开,铃声就响了起来,有电话打进来,是一串陌生的数字。沐雪接了放在耳边:“喂?”“你在哪儿?”电话来传来一声特别冰冷,夹带怒气的声音,嗓音很低沉性感。沐雪愣了一下,突发反应过来,打来的是夜子寒,便把电话挂了。敢挂,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沐雪又按掉。如此反复四五次,才消停。沐雪也没去管它,感觉有些饿了,打开她家的小冰箱,拉开,里面除了几瓶牛奶,几片面膜,什么也没有。拿一瓶牛奶出来,已经过了保质期。沐雪叹了口气,又把冰箱门关上,去洗澡。等她洗好,换了凉爽的吊带睡裙,又把头发吹了吹,已经饿得不行了,这才拿起手机,打开软件,准备点个餐。点好餐,又用手机查了查她银行卡里的余额,只有四万多。想到薇薇安刷信用卡给她垫付的高额医药费,瞬间全身无力,摊在沙发上。只觉得前路茫茫,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也不知这样在沙发上躺了多久,躺得她都快睡过去了。听见门铃响了,想着应该是她点的餐送来了,她才睁开眼睛打起精神,穿上拖鞋去开门。门一打开,不是送餐的小哥,却是夜子寒沉着脸站在门口。两人对看一眼,沐雪用力关门,夜子寒伸手把住门框,一手推着门,直接就进去了。沐雪看他居高临下,就如到了自己家,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她的手机。“夜先生,你这样是私闯民宅,犯罪的!”沐雪十分不悦。夜子寒按开沐雪的手机,屏幕上还是之前的银行卡余额查询界面,余额的那栏,可怜兮兮的只有五位数。“你很缺钱?”夜子寒问。沐雪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手机,没好脸色:“夜先生,请你马上离开。”夜子寒站起来,走到沐雪身前,比她高了一个头,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你和我一起走。”沐雪感觉到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压迫感,后退一步,抬头看着他,冷冷重复:“这里是我家,请你马上出去!”夜子寒又上前两步,将沐雪逼到了墙角:“我可以给你钱,我说过,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沐雪看着他与穆楚寒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提醒自己,他不是自己的九爷,不是自己小宝的爹,更不是自己的男人。“夜先生,我也说了,我对你的提议没有任何兴趣,现在,请你,马上,出去!”夜子寒站着不动,突然伸手捏住沐雪的下巴:“欲拒还迎,这招你用起来,的确有些作用。别挑战我的耐心!”沐雪的下巴给夜子寒捏的生痛,瞪着他:“夜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李沐雪,对你,真的没有一点意思。”“我有自己心爱的男人。”夜子寒冷冷问:“隔壁那个男人?”沐雪愣了一下,回神:“不是他,是一个比你好一百倍一千百的男人,我和他连孩子都生了,你就别纠缠我了。”沐雪说的是真话,听在夜子寒耳中却全是胡说八道。据调查,她也就暗恋过隔壁那个男人,一暗恋就是五年,哪儿认识了什么别的男人!而且,她前天才给自己破了处,又怎么会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简直天方夜谭。夜子寒转动脑子,想了想,莫不是她在暗示自己?想生他的孩子?于是,夜子寒开口问:“你是想要名分?”“这个现在似乎不太可能,但要是有了孩子,我可以准许你生下来。”“但你要想好,孩子一生下来,是不可能跟着你的。”沐雪说的话夜子寒听不懂,夜子寒说的话,沐雪却听得一清二楚,瞬间暴怒,抬脚就往他腿上狠狠一踢。夜子寒纹丝不动,沐雪光脚穿着拖鞋,踢在他硬邦邦的小腿上,反而痛的她皱眉。“夜先生,你想多了,我真的没有这样意思,难道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男人吗?”夜子寒捏着她的下巴,看她眼中火花噼里啪啦,整个人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生气的样子,看起来不但不令人心烦,反而很是可爱。他盯着她不断蠕动的娇艳唇瓣,听她咒骂他,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瓣,霸道的撬开她的嘴,狠狠的来了个法氏湿吻。沐雪推不动他,狠狠咬了他一口,嘴里充满咸咸的血腥,却丝毫没有阻挡夜子寒的动作。夜子寒冷着眼看沐雪还瞪着他,手脚都不停挣扎,于是上前一步,将她按在墙上,圈起来。沐雪心里骂娘骂爹,骂了夜子寒祖宗十八代,还是挣脱不了他的禁锢。感觉自己嘴皮都要给他吸允破了,舌头都麻了,快要喘不过气来。夜子寒放开她,看她靠在墙上不停娇喘,双眼依旧愤怒。“夜子寒,你算什么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要不是你力气比我大,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夜子寒眼睛落在沐雪起伏不定,胀鼓鼓的胸上,笑得特别不要脸:“我能欺负你,也算你的荣幸。”说着,就开始动手。“你知道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我上她们?”“混蛋,你给我滚!”沐雪暴怒。夜子寒还是把她弄上了床。沐雪挣脱不了,死死盯着身上那张熟悉的脸,发现夜子寒喜欢的姿势和穆楚寒一样,连动作都如出一辙。“宝贝,别忍着,喊出来。”夜子寒享受着,用手指去摸沐雪死死咬住的唇。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话,穆楚寒也对她说过。沐雪想极力否认,也改变不了身上夜子寒带给她的感觉,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夜子寒活了快三十岁,终于遇着个能让他身心愉悦,抵达新顶峰的女人,做起来也就不留余地。一开始沐雪还能保持头脑清醒,做到最后,听着夜子寒熟悉的耳语,看着他那张脸,就有些迷糊了,伸手楼住他的脖子喊他:“爷,你慢点!”“爷”夜子寒抱着她,动作不停:“你叫我什么?”“爷”沐雪眼神迷离,双眼染着醉人的**,错将抱着她的夜子寒认成了穆楚寒,娇喘连连。等结束了,夜子寒温柔抚摸她红彤彤的小脸。“宝贝,你看我们的身体多合适,答应我的提议,在国内这段时间,乖乖留在我身边,好吗?”沐雪喘了好久,夜子寒的手指一直在她身上扶摸,等她清醒过来,认出夜子寒,瞬间羞愧不已,眼中流出晶莹的眼泪。生气的拉开夜子寒放在她身上的手指,大哭:“你滚!”夜子寒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想到一开始的确是他强迫的,便难得柔声哄她:“宝贝,刚才做的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我把你弄痛了?”沐雪看着夜子寒的脸,如果穆楚寒知道她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会怎么样,会有多失望,多愤怒,会杀了她吗?虽然这个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穆楚寒本人,可是思想毕竟是不一样的啊!沐雪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没有力量与夜子寒较量。痛恨自己迷糊之中错把夜子寒当成了穆楚寒,还迎合了他。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回到穆楚寒身边去,但沐雪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爱的男人只有穆楚寒一个人。夜子寒看身边的沐雪捂着脸,弓着身子,哭得悲伤绝望,心情一下变得特别糟糕,脸沉下来。夜子寒将背对着他,放声大哭,哭得快晕过去的沐雪翻过来,与他面对面。再把沐雪捂在脸上的手拉下来。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和他上了床还后悔的哭的,沐雪毫不掩饰的悲痛刺伤了夜子寒的自尊。“你哭什么?”夜子寒盯着沐雪满是泪痕的脸:“刚刚是谁一口一个夜,叫的亲密?你不也很享受吗?”“你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现在又装什么委屈?”夜子寒生气,语气也变得冷酷无情。沐雪睁开眼睛,透过泪花看着他,哽咽着骂:“我叫的不是你,不是夜,是爷,根本不是你,不是你”夜,和爷,声调不同,夜子寒虽然常年在国外,中文还是可以的。听着沐雪怒喊着,咬牙强调两个不同的称呼,一下反应过来,瞬间气得要命,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问:“你的意思,之前在我公寓,在医院,还有刚刚和我上床,喊的都是别人?心里想着的也是别的男人?”沐雪点头。夜子寒有一种被人羞辱了的感觉,眯了眯眼,声音冷的可怕:“是谁?那个男人。”凯撒调查的资料里显示,这个女人并没有别的男人。沐雪绝望极了,觉得自己背叛了穆楚寒,心中的悲伤一波又一波涌过来,将她淹没,哭着回答:“他是我夫君,我们拜了天地成了亲的,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我心里只有他。”夜子寒气得眉心直跳,双眼喷火,死死盯着沐雪:“既然你那么爱他,又怎么会把我认成他?”说什么成亲,夫君,这是什么鬼词语?自己碰她的时候她根本就还是处女,夜子寒极度生气中,觉察到眼前的女人神经有些不正常。沐雪呜呜哭诉:“因为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喜欢的体位也一样,我怎么分辨?”“他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生气,不会再要我了。”“我恨你,我恨你!”沐雪愤怒的瞪着夜子寒,眼中湿漉漉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要缠着我?”夜子寒握着沐雪愤怒的拳头,眼中的阴冷已经被担心代替。他百分之百肯定,他绝对没有同胞的哥哥或许弟弟。夜家也没有私生子,怎么会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喜欢的姿势体位都一样,这是在逗他玩,还是在逗他玩?而且,穆楚寒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夜子寒看着怀中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感觉肯定是她精神出了问题。沐雪哭着哭着,疲惫的睡着了。夜子寒看着她可怜兮兮,满是泪痕的小脸,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他夜子寒看上的女人竟然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要是以后生孩子夜子寒给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才认识三天,他竟然已经开始想和她生孩子了吗?他掀开薄被看着沐雪洁白的身体,自己一向小心谨慎,但和这个女人做了几次,他都没有刻意戴套。这么说,自己真的喜欢这个有些神经兮兮的女人?这个想法一进入夜子寒心中,就如生了根,疯狂的生长,让套回避不得。他伸手温柔擦去沐雪脸上沾着的泪水,叹息一声。下床捡起地上自己的手机,赤身走到一边,给自己的秘书紧打了个电话,让他定了两张去美国的机票。然后又打了两通电话,才挂,去沐雪家狭小的浴室洗澡。两天后,沐雪被夜子寒强行带到了心理学专家兼著名催眠师李查尔的办公室。沐雪就如行尸走肉,被夜子寒绑上了飞机,先是去做了神经科,精神科检查,然后才被他带到了这儿。夜子寒在监控室看着沐雪被催眠,说了一个特别荒诞奇妙的经过,而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她口中那个叫穆楚寒的男人。李查尔博士惊讶于沐雪口中描述的世界,无论他怎么问,这个病人的逻辑都是清楚完整的,没有一点儿破绽,这倒让李查尔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加深催眠的力度,沐雪深深沉浸在催眠中,恍惚之中听到红湖和珠儿小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