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喘着粗气,陈小刚摊坐在地上,一把将戴在脸上的护目镜面具摘了下来摔在了地上,然后身子往后一仰,躺在了地上“终于出来了……”
另一边,新月住持也坐在了地上,同样是把护目镜面具摘了下来,不过却并没有想陈小刚那样摔在地上,而是细心的收起来,然后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他们在充满瘴气的树林里,艰难的又行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后才出了树林,脱离了那恶心又呛人的毒雾。
两人的运气不错,一直到出来都没有碰到一只有毒的蛇虫之类的动物,平平安安的出来了。
现在,他们来到了一片小湖泊不算太远的地方,此时天已经擦黑了,新月大师决定就在小湖泊旁边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在去找迷雾阵。
“晚上就在这里休息?”
陈小刚听了新月住持的计划,立刻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在他们后面,就是那片充满瘴气的树林,前面是小湖泊,湖泊前面还是树林,左面是一片悬崖峭壁,右面还是一片树林,只不过,除了陈小刚他们身后的这片树林里面的树木粗壮高大外,剩下的两面树林都是那种不算太粗太高的树木了。
“包里有吊床,拿出来系到那边的几棵树上……”
新月住持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和陈小刚说了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右面树林最外面的几棵树。
陈小刚点头答应,赶紧从包里取出吊床,同样是两个。
他刚要拿着吊床去安装,新月住持又叫住了他“等一下,包里还有一包硫磺粉,等把吊床装好后,把硫磺粉撒在周围,这里有毒的蛇虫非常多,要小心一些……”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果然不愧是修行多年的老修行者了。
要换做是陈小刚的话,他外出探险什么的,绝对不会考虑这么细致,也就只有新月住持这种当年经常外出到各大险地寻找机缘的修行者才会有这么丰富的经验。
心里暗赞一声后,陈小刚按照新月住持的吩咐,开始安装吊床和在周围撒上硫磺粉末。
他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时候,新月住持已经找了不少干枯的树枝,然后点起了一堆篝火,陈小刚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水壶在小湖泊里打满了水,然后回到了篝火边坐在了新月住持的对面。
用树枝做了一个架子,然后把水壶挂了上去,陈小刚和新月住持开始吃饭。
饭当然是新月住持早就准备好的单兵口粮,这个时候就不要指望有热腾腾的饭菜了。
陈小刚以前没有吃过单兵口粮,这还是第一次吃,感觉十分新鲜,不过吃起来味道只是一般,和热腾腾的饭菜比起来,口感差了很多,但是营养却很足。毕竟在野外,营养是第一位的,至于口感,有的吃就不错了。
陈小刚还算不错的了,还有单兵口粮可以吃,而新月住持则是吃的饼干,比他惨多了。
新月住持是出家人,单兵口粮里面添加了许多出家人不适合吃的食材。
“大师,你,你可以吃肉?”
陈小刚正拿着一块压缩饼干啃着,忽然看到新月住持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块肉脯吃了起来,看的陈小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哦?为何不可?”
新月住持咬了一口肉脯,面对陈小刚的疑问,也是一副疑惑的神情反问道。
“不是,那个,出家人不是忌荤忌五辛么?”
陈小刚把嘴里的压缩饼干咽了下去,灌了一口水后问道。
“不错。”
新月住持点头“出家人的确是忌荤忌五辛,不过老衲所学教派为小乘佛教,却是忌荤不忌腥的,所以肉食是可以使用的。”
what?
是我听错了还是我听错了呢?
陈小刚一脸懵的看着新月住持,不懂对方明明说了忌荤的,可为什么还吃……
额,不忌腥是什么意思?
见陈小刚一脸疑惑的样子,新月住持停下进食的动作,然后笑着向他解释道“小乘佛教中,所谓荤,是指能勾起欲望的调料或者特殊的异味食物。如:辣椒,花椒,大料,臭豆腐等等,这是为荤。而腥泛指的就是肉类,如化缘时,受到肉食,只要不是自己宰杀,则可坦然食之……”
还有这种操作?
难道自己以前认为荤就是肉的理念是错的?
还是说,新月住持的小乘佛教中认为的腥才是肉食,荤不是?
这就是一些被人们常见的误解么?
就好像医学上,许多人都认为西药治标,中药治本!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认识概念,当然这其中涉及到了许多方方面面的问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以讹传讹造成的,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其实被常见的误解还有很多,陈小刚知道的就又两个。
比如“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床”是“井边的围栏”,不是我们平时睡觉的床,这只是作者的一种修辞手法,但是这首诗流传到现在,大家都以为是睡觉的床前有一片月光。
还有“青红皂白”的“皂”这个“皂”是“黑色”,不是我们现代人常见的那种香皂色!
这些误解,有的是因为有人故意宣传为之,有的是因为年代久远,作者当时所处的年代生活环境和现代相差太大,才导致人们有这些误解。
想到这些被常见的误解,陈小刚对于新月住持能够吃肉,也就不再那么惊讶了。
陈小刚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和尚吃肉,只要心中有佛,那自然会和济颠和尚一样,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相反,如果心中没有佛祖,就算一辈子吃素不沾荤腥,那也只是一个假和尚。
不过,新月住持啊,那在寺庙食堂的时候,为什么给我们吃的是素斋饭啊?
陈小刚心里有些碎碎念,不过很快就理解了,镇海寺里面人多嘴杂,虽然新月住持他们问心无愧,但是长久以来人们对和尚不能吃肉的这个认知很深,镇海寺几乎每天都有不少香客来礼佛,如果被他们看到了这些在传扬出去,那影响可就不好了。
所以,给他们吃素斋也就能够理解啦。
“大师,我们要找到迷雾阵还需要多长时间?”
吃了一口压缩饼干,陈小刚转移了话题,问起他们此行的目的的关键。
新月住持更加不会在意这些,听到陈小刚的询问后,咽下口中的果脯,然后回答道“我们现在已经在迷雾阵里面了……”
“啊?已经在迷雾阵里面了?”
陈小刚差点没蹦起来,被新月住持的回答一下子就惊住了,怎么就进入了迷雾阵里了?
不是说要闯么?
等等……
难道先前出来的那个充满瘴气的树林就是在闯迷雾阵了?
就这么简单?
确定不是在逗我?
陈小刚有些磕巴的盯着新月住持“不是,大师,你不要告诉我咱们出来的那个充满瘴气的树林就是在闯迷雾阵了,现在咱们已经闯进来了?”
他问出这个问题后,紧紧地盯着新月住持,如果新月住持回答是的话,他真的有些无法接受,这也太简单太容易了。
是的,虽然通过充满瘴气树林时候,陈小刚浑身疲惫苦不堪言,但是最后却也挺过去了。
但是这和他想象中闯的迷雾阵完全不一样啊,先前新月住持和新明大师两人不是说迷雾阵里面危机重重,各种危险难以预测么?
为毛一个也没有遇到?
难道运气就这么好?
新月住持却是摇了摇头,然后才缓缓说道“老衲与你现在的确是在迷雾阵里面,刚才你说的不错,从进入瘴气树林的那一刻就是在闯迷雾阵……”
陈小刚没有说话,他知道,新月住持和新明大师这俩位师兄弟,都有一个非常不好的坏毛病,那就是说话总是喜欢留半截,非要吊足了人们的胃口才会继续往下说。
果不其然,新月住持仍旧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虽然你我现在就在迷雾阵里面,但是还没有真正闯进去,如果说把迷雾阵比作一座佛塔的话,那么你与老衲现在也只是进入了塔内,却还并未登上塔顶……”
“……”
陈小刚无语了,感情原来是这样,不过他还是紧跟着就向对方问道“那,大师,我们该怎么登上塔顶,不是,怎么真正闯进迷雾阵的最里面呢?”
“老衲也不清楚……”
新月住持这次回答的倒是很快,也很简洁,但是却让陈小刚务必的失望。
没有等陈小刚在询问,新月住持就主动再次说道“迷雾阵进来容易,闯却难……”
陈小刚连忙安静着仔细临听。
“迷雾阵之所以这么多年来鲜有人能闯进去,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在哪里,却无法真正的找到入口,只有大机缘大气运者才有资格进去……”
新月住持说道这里的时候,脸色终于微微起了变化,或许是想到了当年还未出家时候的俗家妻子,不过这种变化很快就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淡然的神色。
接着,他微笑着看向陈小刚,笑道“小刚你就是大机缘大气运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