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街道上一片热闹,许多人为了跨年而从内地城市赶回角宿,一些路段甚至罕见的发生了拥堵,在这个时间,即使是一些在境外作战的异能者,也得以喘口气回到内地。
异化兽最初以人类变异而来,在一些特殊节日和关键日子都会消失大半,攻击欲望也会下降,专家们推测这可能是人类的节日习俗依然保留在的异化兽的基因之中。
但不管结论如何,许多在外面战斗了一年的异能者们,终于能够回到境内,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享受短暂的宁静,这无疑是一件大好事,但东门灵枫却不这么觉得。
“部队的宣传部门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都退役十几年了,还天天拿着我和那几个人的事迹宣传,我之后的小辈们就这么弱吗?”
“别抱怨了,你看,和你一起宣传的还有近百年前的战士,能和他们并肩,也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大街上,灵枫气冲冲的抱怨,而钱辽则在一旁安抚她,自从几天前他拜访灵枫,便被吕同抓住机会,半利诱半胁迫的让他留了下来,钱辽本还想以阿普里尔为借口脱身,灵枫却利用光波纹的治愈效果让阿普里尔的身体状态恢复到可以自由行走的程度。
最后安娜塔西雅和阿普里尔也只得一同留了下来。
“这认可我宁愿不要,那群狂热粉丝我怎么都不想要,一群异能者刚从九死一生的境外回来,就朝我宾馆跑,要签名的我也忍了,要我贴身衣物的我也能理解,但要我踹他两脚的,这群人在境外都待得精神扭曲了吗?就是这群人把异化兽大军挡在了我们的视线外?”
灵枫想起这阵子堵在门口的异能者大军,头就有点疼,为了不被他们找到,她现在逛街都得跑三环来。
“异能者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不过我倒是听长辈说过某个计划,据说是培养毫无感情的士兵,那个计划后来怎么样了?”钱辽一边赔笑一边为战士们说了句公道话,接着突然想起幼时听到的奇闻,不由的问了出来。
“认识北门千蝶吗?”东门灵枫问。
“北门家主,她怎么了?”
“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很随和的一个人吧,赵昊也和我说过自己的印象,他觉得北门夫人是个很可爱的太太。”
“她那个计划投入最多资源,最接近理论成功的结晶。”
“啥?”
灵枫的一番话吓到了钱辽,毫无感情的士兵和那个北门千蝶,两个怎么看都没有联系啊。
“即墨鹤进,这个男人相当不简单,千蝶那么一大块人造冰,愣是给他捂热了,我和南门他们都是见证者,在北门千蝶在自己被大幅修改过的神经上再度构建起感情系统时,基本也就宣告计划的失败,你们别看她现在那样,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从她身边走都得披着毛毯,她当时就是个人形空调。”
想到当初的千蝶,灵枫打了个哆嗦。
“她的异能与——”
“和冷冻没关系,”灵枫猜到钱辽要说什么,当即打断了他,“她是阴极体,能力方面是扭曲现实的大师,但那冰冷是来源于灵魂,并非物理上的感觉,我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会感觉到一阵恐惧,似人无限接近与人,却又与人的生物站在你面前,你才能感受到那种恐惧。”
“原来如此,即墨前辈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钱辽感叹道,却突然发现不远处出现两个追逐的身影,前者用绷带包着脸,手里拽着一个包,他的背后,一个少女正全力追赶着她,前者的速度非常快,显然是速度方面的异能者。
而他身后的少女,钱辽越看越眼熟。
“哼,小丫头你都住了我十七条街了,我堂堂一介疾风部族成员,怎会被你一个小丫头追上,快放弃吧。”
“休想!”北门欣云甩出两把飞刀,却都被对方灵敏的躲过,因为对方具有速度方面的异能者,欣云不得不用异能来强化躯体,纵然如此,长时间的追逐也让她开始感到疲惫,突然她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哈!过了这条街就甩掉你!”抢劫者直接从灵枫的身旁掠过,灵枫没有动手,钱辽也没有,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有人发动了异能。
炎魔狩猎技——炎魔之手
巨大的热流驱赶了周遭寒风,抢劫者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感觉到被什么从左侧打中身体,随即灼痛感传到了脑海,他直接被打飞到左侧的垃圾堆中,而他抢来的包则飞到了半空。
“你也是异化人,你为什么要帮着人类对同族出手”瘫倒在垃圾桶里的抢劫者睁开了双眼,他看到安娜塔西雅接住从半空落下的包,将其交给了北门欣云。
“同族?这片地区有无数身份卑微,但靠着劳动和勤劳赚取资金的异化人,他们是我的同族,但你不是,你和你躺在的那堆东西是同族。”
安娜塔西雅居高临下的藐视着抢劫者,语气强硬,她丝毫不想承认这种人和自己同为异化人。
“太感谢你。我这就去把失物还给失主。”北门欣云拿起包绝尘而去,片刻之后,几人重新在三环的一家餐厅里见面。
在钱辽的好奇下,欣云讲述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听完后钱辽和阿普里尔都大为惊奇。
“看到这条街治安很差,干脆就留在了这儿维持秩序,欣云你原来是这么正义的人吗?”
“欣云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听到两人的夸奖,欣云的脸颊稍微红了一点,为了掩盖,她微微把头别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
“不过?”见欣云欲言又止,钱辽有些好奇。
“不过我还是希望钱辽你能对这样的我有稍微一点好感,我知道这很不要脸,但自己毫无优点,只能表现的稍微正义一点来博取好感,钱辽你现在对我有那么一丁点好感了吗”
一口气把话说完后,钱辽完全愣在了椅子上,哐当一声,他手中的勺子因为僵硬的手掌而摔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