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干的,你怎么知道?”林雨辰缓了一会才跟上白素柔的跳跃性的思维,坦白的承认了,这几天的接触也对白素柔有一些了解了,以她的性格,断然不会为难自己的。
“你看这个。”白素柔拿出了一张画像,递给林雨辰。
林雨辰放下筷子,接过画像,一眼看去,只见画像上一位少年持赤色长剑直指台下,衣角随风而扬,黑色短发,英俊的脸上很是随意的表情,眼神冷静地看着台下,真是林雨辰扬言踢院的那一幕。
最重要的是这图居然是动态的,把那短短的几秒钟的影像反复放着,显然是先录影,再以小阵法印到纸上的,这用到了一些炼金术士的知识。
“他们把我弄的挺帅啊!”林雨辰放下画像,笑了笑说道,有点嫌弃这些新生牛皮糖把他弄得太拉风了。
“林大哥你现在可是名扬天陨城了,大街小巷都传遍了。”白素柔面色严肃,语气有点激动地说着。
“怎么,素柔要把我抓着带给他们呀?”林雨辰看着有点激动的白素柔,开起了玩笑。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他知道白素柔是个很善良的人,断然不会把自己交出去。而白啸天?林雨辰目光撇了撇,只见那白啸天自顾自地喝着小酒吃着菜,不亦乐乎,根本就没在听他俩在说啥。
“林大哥你还有心思说笑,难道你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么?那些新生们会把你抓起来,让你接受很屈辱的惩罚的,很多人都因此留下心理阴影,之后武道之心尽丧。”白素柔有些担忧,毕竟这战争学院是个庞然大物,不是林雨辰能够挑衅的。
“没事的,放心吧,我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都这么多天了,不是依然好好的么?”说着,林雨辰对着白素柔张开了双手,示意让他看看自己还四肢健全,没少胳膊少腿的,也为了让她放心一些。
“还没事,你手上的伤不就是他们伤的。”白素柔见林雨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有点气呼呼的了,今天听说了林雨辰的事迹后,才明白对方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们也不好过。”林雨辰拿起筷子夹起了菜,边吃边说道,何止不好过,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这样吧,林大哥你多住一段时间,然后等风平浪静了再走。”白素柔终究是心软,为林雨辰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怕是住不久了。”林雨辰感激的看了一眼白素柔,但事实却不容许他住下,但是淡然的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为什么?只要林大哥你不露面,在这医馆里还是很安全的,他们不会找来的。”白素柔很是不解。
“他们找不到我,自然要严格搜索一下这片区域,因为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片区域,不会走太远的,他们要是搜索难免会找到我。”林雨辰随意解释了一下,大致说得通就可以了,他已经给白素柔添了不少麻烦了,要是新生上门,怕到时影响到白素柔父女两人,毕竟学院中的学院人数太多,背景也异常复杂,为了避免有些人迁怒到医馆上,他必须在他们找到之前走,即便这迁怒的几率极低,他也要杜绝。
“那该如何是好?”尽管白素柔和林雨辰认识不久,但也是有些担心的,便询问道。
“我自有打算,你放心便是,我不会赖账的。”林雨辰笑着说,玩笑般的说起来他还欠的诊费。
“我不在意那一个金币的啊,早跟你说的了。”白素柔水汪汪的眼神尽是无辜,说的她好像很贪财似的。
“我很在意。”林雨辰说着,那可不只是一个金币,还是一份人情。
“算了,不跟你说了,算我白着急。”白素柔看到林雨辰尽是把话题扯得远远的,也没兴趣再说了,有点生气的继续吃着晚餐。
林雨辰笑了笑,也是不再言语,他知道白素柔是在担心他,但是他已经有了要走的打算。
草草的用完餐,林雨辰便来到了院子中,又开始自己的武技修行。
“父亲,你觉得林大哥会不会有危险啊?”白素柔在林雨辰走后,转而问起了白啸天,这问题有点多余的成分。
“这世界哪里都会有危险的,有危险才会变得更强。”白啸天仰头喝了一口酒,道。
“你就这么信任他能坚持下去?可是他的实力比我都差好多。”白素柔有点担忧,战争学院可是个龙潭虎穴的。
“因为他是林家的人。”白啸天眼神透着异样的神采,嘴角泛起诡异的微笑。
“防人之心如此重的您会让他留下在咱们这,想来您跟林家关系不一般啊。”白素柔了然,自己父亲是个防人之心很重的人,当初让林雨辰留下已经很让白素柔惊讶了。
“知道踢院的人最后的下场么?”白啸天却不答,转个话题问白素柔。
白素柔平时接触的都是医术方面的知识,这方面的都还没听说过,她摇了摇头。
“要么化作一把黄土,要么名震大陆。”白啸天神色恍惚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说着。
“听着好残酷。”白素柔皱了皱眉。
“踢院就意味着要把这一代的所有新生全部踩在脚下,不然永远都有人会找你的麻烦,使阴谋的更是多如牛毛,古往今来,这条路上多少天才黯然而逝了。”白啸天轻叹。
“可是林大哥他的实力……”白素柔有点说不下去了,林雨辰现在这实力要达到那种高度,不可能的。
“我也奇怪,为什么林家之人怎么这般年纪才凝源境初阶,所以我好奇的看了一下。”白啸天觉得林雨辰的实力,有点……怎么说呢,嗯,发育不良。
白素柔对林家也有一定的了解,或许在别的地方这般年纪达到凝源境初阶很正常,但在林家就很不正常,就像在一群巨人之中出了一个发育畸形的小矮人一般。
“父亲你用你的眼睛?那看到了什么?”白素柔异常吃惊,父亲居然动用了眼睛去看林雨辰。
“一切都正常,但也有一点别的。”白啸天思考了一下,思量着要怎么表达,随后才说道。
“是什么?”白素柔好奇的问道。
白啸天喝酒的动作顿了一段,随即仰天灌下一杯酒。
“火,无边无际的炙热之焰。”
……
“呼呼呼。”林雨辰周围吹起了阵阵风,经过这几天的源力控制练习,终于来到凝之如丝境界的门槛前了,他周围的树叶在空中有规律的运动着,百片,两百,树叶的数量不断爬升,知道第两百九十九片的时候,他遇到了些阻碍,这阻碍已经困扰他几次了,但这次没能再阻挡他,这些天的训练可不是白瞎的,咬牙坚持,精神一动,一切皆是水到渠成,第三百片悄然而动。
凝源如丝,成。兴奋的林雨辰立即运转源力,施展早已经熟读于心的崩拳,以特殊的方式凝于拳头之上,生涩之感传来,但凭着控制力倒也能压制得住源力不让它们偏离运行路线。
拳头上的源力波动愈发强烈,源力似乎凝结到了一个点上,不断压缩着,当达到一个临界点时,林雨辰猛然挥拳,一拳重重的击在了一旁的木桩之上。
“嘭!”
木桩炸裂,碎屑飞舞,林雨辰也被这武技的威力震惊到了。
“好强。”
林雨辰暗道,这武技威力很大,还是他第一次运用,还有些生涩的结果,且只有一重劲,最多只发挥出了这武技的一半的威力,林雨辰要是完善施展,那威力一定更加强大。
随后林雨辰边投入了了刚刚的回想中,发现缺点,补充,完善,一次次的练习着,源力耗尽便就地恢复。
又经过一天的磨练,林雨辰的崩拳也算是掌握了,这速度也是非常的快了。
眨眼间林雨辰在济世堂已经呆了五天了,熟练的掌握了一门身法,两门武技,虽有两门是末阶武技,但这成绩也是异常惊人了,不得不佩服他的悟性。
是夜。
“哒哒哒……”
一声敲门声响了起来,林雨辰起身,今晚他没有到院子里去修炼,而是在房间内调息。
“素柔,进来坐吧。”
林雨辰开了们,便见到白素柔俏生生的站在门外,这些天与白素柔父女相处的异常融洽,便让她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来是给林大哥你送些东西的。”
白素柔略显害羞,大半夜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她还是知道的,只见她伸出双手,将两个玉瓶递向林雨辰。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疗伤药,粉状的是止血药,另一瓶是疗伤的药丸,送给你。”
林雨辰望着两只小手托着的两个玉瓶,再看看白素柔,刹那间感动了。
“谢谢。”郑重的接过了这两个小瓶,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
“那你好好休息。”白素柔说了声便走了,她知道林雨辰要走的决心,这两天配置了这两样药物,多少能帮上一点忙。
望着远去的白素柔,林雨辰缓缓的关上了门,沿窗而坐,将两瓶药摆在桌上,许久不曾言语。
“是时候离开了。”
林雨辰幽幽一叹,终究是要走的,这时间一晃就是五天,外边想来也搜得差不多了,万一哪天他们找上门来,林雨辰怕会影响到白素柔父女。
他们诚心待我,自然要铭记于心,不给他们添麻烦,那怕这个麻烦发生的几率极小,那怕这个麻烦微不足道。
林雨辰想做就做,立马行动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统统扔到戒指中去了。
他也没打算去跟白素柔辞行,夜色已晚,不便再打扰她。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林雨辰继续进入了源力修炼之中,时间还早,却是不急。
凌晨,林雨辰推开窗,仰望着半身藏在乌云之中,羞涩得只露出小半个头的月儿,凉凉的风吹着他的脸庞。却是个好夜晚,云欲遮月。
随即反身来到书桌前,扯过一张白纸,提笔疾书,笔落。
林雨辰灵巧的翻出窗外,几个腾空便出了济世堂,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窗月光与桌上镇纸压住的一纸书信。
洁白的纸上铁画银钩的写着一行字:治疗的费用,日后必当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