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几圈牌,有管事婆子进来低声请示许夷光:“县主,甜品已经都做好了,是现在送上来,还是待会儿再送上来?”
许夷光低声问道:“园子里都送去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道:“那就现在送上来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该用晚膳了。”
待管事婆子应声而去后,许夷光方又低声与靖南侯太夫人打了招呼:“太夫人,我先少陪片刻。”
不止这边厅堂摆了牌桌,旁边偏厅里也有几桌,她既受承恩侯太夫人和夫人之托,当然要有始有终的把所有宾客都照应好才是。
于是一炷香的时间后,所有打牌的宾客都暂时停止了打牌,吃起酒酿小圆子来。
许夷光也终于得了空,去旁边的厢房里坐下暂时歇歇,填一填肚子,她午宴时真个称得上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何况心里还有事,几乎什么都没吃。
只是刚吃了几颗小圆子,颜曦便进来了,一坐下便喜笑颜开的道:“夷光,没想到方才靖南侯太夫人竟然那样说,可见已经认可你接受你了,如今最大的障碍都不存在了,那傅将军登门提亲的日子还会远吗?我可真是替你高兴,太替你高兴了!”
不待许夷光说话,又道:“我就说嘛,你这么好这么优秀,靖南侯太夫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这不她终于发现你的好了,我可得好生想想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添妆了……”
话没说完,已让许夷光哭笑不得的打断了:“这才哪跟哪儿呢,你就在想添妆的事了,果真是银子太多,惟恐花不出去是不是?”
颜曦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当然要尽全力给你最好的才是,这可是你一辈子唯一一次的大事。不过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将来加倍给我还礼便是,我可不会与你客气……决定了,为了你双倍的添妆礼,我也一定要在你之后定亲、成亲,我回去就与我娘说。”
许夷光见她前面还在笑,说到后面,笑容却一下子淡了,/>
许夷光闻言,却坐直了身子,道:“娘,您今儿一直都好吧,有没有人为难你,或是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儿?”
好几次她都想忙里偷闲去问一问李氏的,到底还是忍住了,有些路,娘终归只能自己走。
李氏笑道:“我如今可是母凭女贵了,何况太夫人一直在,便下午看戏时,侯夫人也给我安排的是一位性子极好的夫人同桌,所以谁能为难我,谁敢为难我?你就放心吧。”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一直都有人找我说话儿,探我的口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害我没能好生看戏……别说她们的儿子势必及不上傅将军了,便及得上,她们也根本不是出于真心,不是因为真个看重你这个人,还当我瞧不出来,我也不会同意啊。可惜瞧靖南侯太夫人那个态度,只怕……不过我相信傅将军,就当好事多磨吧,总有一日,我能骄傲的与人说,傅将军是我的女婿,我女儿值得起这世上最好、最真心的男子,那些个动机不纯的人,都给我靠边儿站!”
许夷光见李氏的样子,应当是一整日虽不至于都游刃有余,却至少勉强应付得过来。
松了一口气,道:“娘,其实下午靖南侯太夫人打牌时,让我坐到了她身边,帮她看牌,还对同桌的镇国公老夫人、承恩侯太夫人还有中山侯太夫人说,她已有儿媳的人选了,跟我一样漂亮聪明,能干体贴,是傅将军和她的福气……所以,你能骄傲的与人说傅将军是您的女婿那一日,应当已经不远了……”
“真的?”李氏大喜,等不及女儿把话说完,已迫不及待打断了她,“靖南侯太夫人真个这样说的?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已认可你,接受你了?敏敏,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女儿这么好,谁能不喜欢!”
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都是因为她,敏敏才会被靖南侯太夫人嫌弃的,总算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许夷光见李氏这般高兴,也禁不住满脸的笑。
心里却在犯愁,好容易靖南侯太夫人才认可她接受她了,若是让她知道她现在其实不想定亲,还一心想让李氏与许二老爷和离,只怕不会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