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来的时候,林浅白正带着侍女清点聘礼,并将这些东西记录在册,刚一抬头就看到女儿站在院子门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过来了,怎么站在院子门口不进来?”
林浅白将手中的账册随手给了一旁的侍女,也满面笑意地走向女儿。
苏锦看着娘亲走过来,便举步踏进了院子,一边开口说道:“这不是看娘亲正忙着,没好意思打扰嘛。”
说着,已经来到了林浅白的面前,一边拉起了娘亲的手,一边笑嘻嘻的撒娇。
林浅白最是拿自己的这个女儿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就你嘴甜。”
母女两个在院子里亲亲热热地说了会儿话,苏锦才正了正神色,开口问道:“娘亲现在叫女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用娘亲说,苏锦也知道,这满院子的东西要清点要记录要入库,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得清闲的,娘亲现在叫自己来,肯定也是有话要说的。
林浅白听女儿主动问起,也正了神色,看了看这满院子的下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说道:“我们进屋子里说。”
苏锦闻言点了点头,跟着娘亲进了屋子,还将琴儿留在了外面,帮着娘亲清点院子里的东西,倒不是她有意避讳琴儿什么,而是实在是院子里的东西太多,要是不及时清点出来,只怕等她走了,娘亲还有的忙。
琴儿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自家郡主叫她帮忙,那她自然就会尽心尽力地帮着夫人院子里的姐姐们做事就是了。
母女两个手拉着手到了屋子里坐下,林浅白这才开口说出了她叫女儿来的本意。
“今日纳征,琐事一大堆,本也是不想叫你来说话的,只是今天晨起的时候你父亲同我说了一件事,我想着,还是要提前叫你知道,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听娘亲这么说,苏锦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不过也没有插话,只静静地等着娘亲把话说下去。
林浅白看着女儿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只继续说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说过的,阿颜眼看着要嫁入三王爷府上做侧妃了,成婚的日子比你还要靠前一些,前日晚间的时候她去找了你的父亲,说起了想学管家的事情,你父亲昨日忙了一天,将事情忘记了说,今日晨起才同我提及,自明日起,苏颜就要跟着你一起同我学习管家这些事情了,我想着,还是事先同你知会一声,省得你被瞒在骨子里不知情。”
这件事情说大倒也不算是大事,只是听在人的耳朵里,多少有几分哭笑不得的含义。
之前苏颜去给娘亲请安的时候就提及了想学管家的意思,当时娘亲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当时要去见管事不方便带着她,便说了等过几日这几个管事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就带着她一起学,不想苏颜也不知道是藏了什么样的心思,竟然把这件事情拿到父亲那里去说了。
苏锦倒是不担心父亲会因此恼了娘亲,毕竟父亲不是那昏庸不明理的,而且这么多年,父亲对娘亲的感情苏锦一直都看在眼里,别说是恼了,就是这么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父亲都要多担心几分娘亲是不是要受了委屈去的。
只是苏颜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叫人欢喜不起来。
“这个苏颜,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锦在娘亲面前,说话也就没有了那么多顾忌,心里想什么,口中便直接说了出来。
林浅白闻言也只是笑了笑,说道:“能怎么想呢?不过是些小心思罢了。”
经娘亲这么一说,苏锦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不由震惊地看着娘亲问道:“可是三姨娘那边……”
管家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娘亲说了算的,即便是到了父亲那里告状,到底还是要回到娘亲的手心里来,苏颜要是足够聪明,就该老老实实地等在自己的院子里,而不是去折腾出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不过要是这其中掺杂了三姨娘的心思,按就另当别论了。
若是苏颜这状告成了,父亲势必会恼了娘亲,那么被冷落多时的三姨娘,复宠就有希望了。
可惜的是,三姨娘到底是估错了父亲对娘亲的心思,她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些人,一生只要一人,便足矣,现在有了她,父亲心里对娘亲已经是十分的愧疚了,自然不会再做让娘亲添堵的事情。
林浅白并没有打算瞒着女儿什么,眼下见女儿猜到了,便也点了点头,道:“除了她,哪里还会有别人呢?”
“那父亲就没有说什么吗?”
当然了,苏锦会这么问,并不是担心三姨娘奸计得逞了父亲是否怨怪了娘亲,而是问父亲对于三姨娘这样的心思,是否有什么应对之法。
林浅白自然也听出了女儿话里的意思,但却摇了摇头,道:“你父亲没有说这些,我也没有问,只是看他那样子,心里只怕也是有成算的。”
其实在皇城的这些世家大族里,主子爷有几个小妾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不过是仗着和苏慕诚心意相通,这才免了这许多的麻烦,只是她到底是当家主母,那些拈酸吃醋的把戏,偶尔来那么一两场是情趣,闹得多了难免叫外人说闲话,所以林浅白对于三姨娘还那几个庶子庶女的态度向来都是听之任之多过于严加管教。
只要他们不把事情闹得太出格,林浅白基本都不会太过问什么。
苏锦自然也明白娘亲的难处,听到这话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只是心里打定了注意,若是过几天还不见父亲有什么行动的话,她就自己去找父亲好好问一问他的打算,然后回来告诉娘亲,这样好歹,娘亲心里也有个底。
然而苏锦其实并没有操心多久,因为就在这一天晚上,苏慕诚就表示出了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解决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