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马车前面寒暄着说话,这就导致了后面的马车因为主子的马车没有走,所以也不能继续走,只能跟着停了下来。
三姨娘周思涵和小儿子苏晨因为身份的问题是不能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的,他们跟在宣旨的公公们坐的马车的后面,因为前面有一辆马车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所以根本就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不走了。
本来苏晨因为要坐后面的马车,从出发的时候就老大的不高兴,还因此被苏慕诚训斥了几句,现在马车突然停下来不走了,就惹得他的大少爷的脾气犯了起来,直接气冲冲地掀开挡着的帘帐质问驾车的车夫道:“我说你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不走了!”
马车的车夫本是在琉璃城雇佣过来的,平日里也是给管家老爷驾车的,所以现在面对着苏晨面上倒也还算镇定,只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回这位小少爷的话,是因为前面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这里才不得不停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马车夫能够大致从他们坐马车的位置来判断他们母子两人的身份,而且只看这一路那位官家老爷可是连遣来奴才问候一声都不曾,就直到这不但是个庶出的,而且还是个不得宠的,所以说话中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巴结。
苏晨心里本来就不高兴,现在看这个马车夫这么漫不经心地回答自己的问题,心里简直就要被气炸了,不由火气都冲着马车夫来了,“我说你是死人嘛!既然知道前面发生了事情还不快去看看,还停在这里做什么!”
马车夫听着他发火,面上的神色也没有改变分毫,只是低了头掩了讥讽,然后才开口说道:“这位少爷请恕罪,这马车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得人的,况且您还在上面坐着,万一马儿发起狂来,冲撞伤了哪里,我可承担不起的。”
苏晨被他一咽,当即就怒发冲冠,想上手打人,却在紧急关头让三姨娘出声拦了下来,“晨儿,不得无礼。”
苏晨听到三姨娘的声音本来已经扬起的手一顿,最后只恨恨地瞪了马车夫一眼,就掀开帘子进去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小丫头从马车里跳出来,快步往前面走去。
马车里,三姨娘正在安抚气呼呼地苏晨,“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有半分稳重的感觉,将军府以后还要靠你来支撑着呢,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苏慕诚到现在都没有嫡子,林浅白那个贱人也只生下了苏锦一个女儿,虽然说还有一个义子苏云深,但是这将军府里偌大的家业,不可能去交给一个外人继承,义子说得好听,到底不是亲生的,哪里比得过苏晨的身份贵重。
这样的话姨娘已经对苏晨说过无数遍,刚开始的时候苏晨还会信以为真,可是随着年纪的越来越大,他也渐渐看明白一些事情,现在姨娘再来说这样的话,就会忍不住地反驳道:“可是,姨娘……父亲他,好像并不喜欢我的样子。”
三姨娘看着自己儿子这畏畏缩缩的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由高声呵斥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爷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就算现在不喜欢你,你就不会多做些孝顺的样子,让他喜欢吗?”
那刚刚从马车上跳下去的小丫头刚刚掀开马车的帘子,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吓得立马将帘子放了下去,人也在外面不敢进来了。
三姨娘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对着外面沉声说道:“可是香儿?进来吧!”
这些时日,眼见着苏慕诚对她的宠爱大不如前,甚至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她的房里,似乎从林浅白那个贱人回到将军府之后,苏慕诚对她和她的三个孩子的关注就开始慢慢地淡了,这让三姨娘不由地开始心慌,总想着抓住些什么,稳住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但她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没有办法实现,不由就有些急躁起来,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没有办法控制。
香儿听着里面在叫自己进去,当下半刻都不敢耽搁,赶紧掀开了帘子坐了进去,还不等三姨娘问就开口回道:“奴婢去看了,前面据说是锦善郡主来接了,几位主子正在前方说话,所以马车才停了下来,不过想来也快可以走了,香儿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正在跟将军道别,说是有要事在身,要先失陪了。”
果然,香儿话落,马车就再次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