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幽玄作为元德皇后嫡子,默认的储君人选,王府自然是很大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苏锦被下人带领着在里面走着,看着路过的花草和流水,自琉璃城一路走来的辛苦似乎也没冲淡了不少。
“郡主可在此处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跟奴婢说,奴婢会着人去准备。”
薛儿按照凤幽玄的吩咐,将苏锦待到了一处院落休息,将一切安置好之后,才走到苏锦面前行礼说道。
苏锦打量了眼面前的人儿,是个标志的小姑娘,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身段已经有了勾人的样子,以后越发大了,就会出落得越发玲珑,“你叫什么名字?”
薛儿在苏锦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拘谨,听到苏锦问就立马回答:“奴婢叫薛儿,本是流浪乞儿,是王爷怜悯,将奴婢捡回王府,现在在王府做些洒扫的活计。”
其实薛儿为人聪慧机灵,在王府的地位还是挺高的,现在总领王府内的一切杂物,可以说除了凤幽玄跟前的人,王府里也就薛儿最大了,但薛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下,尽量让自己显得越谦卑越好,最好能够低到尘埃里。
她偶尔得闲的时候,喜欢看一些话本之类的,故事里很多当家主母都不喜欢模样俏丽的丫头,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主子的脾气秉性,但她知道,这位是王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所以才会刚刚到皇城外的时候就传回信笺,让人布置院落迎接来人,所以凡事小心些总没有错处。
苏锦倒是没她想到得多,但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也知道小丫头在王府里混的不错,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一路马车坐得实在无聊,想找一个人聊聊天,不过小丫头拘谨得很,她也不好强拉着人,让人家陪自己,“薛儿,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下去忙吧。”
薛儿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行礼告退。
苏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小丫头心里成了一个母夜叉般的主母形象,看着薛儿走远了,就兀自站起来打量凤幽玄为自己安排的这个院落。
院落名叫海棠苑,是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上面的字体苍劲洒脱,是凤幽玄一贯用的笔体,院子是两进的,她的卧室在后面的这个院子里,中间有一个小假山,假山周围引了水源,水中种了珍贵的落霞海棠,花开时是纯正的粉红色,远远看去,就仿佛落霞一般艳丽,现在虽然已经过了海棠开放的时节了,但这里种着的落霞海棠还打着花骨朵,看样子,再过几天,就可以看到花儿盛放了。
杜源将凤幽玄带到了御书房,然后就在凤珺炎的示意下退出去了,他不过是个礼部的小杂役,很多事情,他是没有资格听的。
“多日不见,皇弟别来无恙!”
凤珺炎看着下面站着的人,语气不无得意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跟凤幽玄说话,平日里他虽然比凤幽玄年长,但他是嫡子,自己只是庶子,在皇家这种最重出身的地方,嫡庶之别就仿佛云泥之差,年长又如何,还不是被凤幽玄压在脚下这么多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皇帝了,天子之威,自然是不可侵犯的存在,凤幽玄在他眼中就好像蝼蚁般渺小!
凤幽玄看着龙椅上的人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好像在看着一只在鸡窝里斗胜了同伴的公鸡,但是最后胜利了又何如,终究还是只鸡罢了。
“劳皇上挂怀,一切无恙。”
凤珺炎从前最厌烦的就是这张无论什么时候都一脸的云淡风轻的皮相,现在他有了这样的资本,就格外地想戳破它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北漠退兵了,本该给你记一大功的,可是朕却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凤幽玄闻言,心里暗道,来了,面上却声色不显地看着他,“功与过,自有后人评说,这些小得失,本王还不在乎。”
“后人?那也要有后人看得到才可以啊,我的皇弟!”
明明现在是他在占优势的,可是凤珺炎还是感觉到自己的气势被凤幽玄给压制住了,这让他很不爽,急于将自己从这样的境况里解脱出来,所以也不管什么之前想好的循循善诱的方式,直接说出了自己认为是把柄的事情,“你私自窝藏朝廷钦犯,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是朕顾念兄弟情分,才没有将这件事情给放到明面上,你现在还能够自称本王,可是要好好感谢感谢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