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浩山派出去刺杀凤幽玄的杀手一个都没有回来,全部都死在了这次任务中,赵浩山收到探子送回来的消息的时候,气得打翻了书房长桌上前天刚没回来的青玉砚台。
下面的客卿们本来正在为该往户部安那个人争吵,此时看到青玉的碎块躺在地上,一瞬间都息了声音,刚刚的高谈阔论瞬间就被鸦雀无声所取代。
赵浩山看着底下的这群人,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不断地往上涌,脸上的嘲讽也越来越浓:“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吵得很来劲吗?”
一句话更是让本就沉闷的气氛更加僵持,赵浩山身处其中,只觉得自己养了一群酒囊饭袋,平时要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勤快,一到正事的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凌风见空气凝滞得差不多了,周围的人也都改躲的躲,能藏的藏了,这才站出来上前一步,弓着身子,以最大限度的表达自己的恭敬,然后才开口问道:“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浩山看着凌风,努力将心里喷涌的怒火压制了下去,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派去刺杀凤幽玄的刺客全部都被杀死了,一个都没回来。”
底下的人听着赵浩山若无其事地说这些话,脑袋上冷汗直冒,那可是七王爷啊,是货真价实的皇室中人,虽然和当今天子据说不和,但藐视皇威可是杀头大罪啊!
接话的凤凌也是白了一张脸色,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大人是否太过心急了些。”
赵浩山看着底下这些人,哼了一声,半是威胁半是嘲讽地说道:“你们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丞相府养了你们这么些年,要想和我赵浩山完全摆脱关系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别想着去投奔凤幽玄,到时候事情败露了还能保住身家性命,因为不到事情败露,我就会要了你的性命。”
说着,目光里的阴狠犹如实质,扫过每个人的身上,带去深深的寒凉。
底下的那些客卿们也不完全都是窝囊废,此时就有一个人站出来,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大人不必如此,我等自从跟了您,就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只求大人他日大业得成,还依旧能赏小的们一口饭吃。”
此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下颌处留着一撮儿小胡子,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赵浩山之所以能够记住他,全是因为他的声音非常沙哑,不似常人嗓音的暗沉的沙哑,而是仿佛嗓子被什么东西给弄伤了,声音从破损的部位发出来,带着不正常的摩擦,让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甚至有种能够感觉到那种摩擦所带来的疼痛的幻觉。
对于这个人,赵浩山一直不算是喜欢,但是此时他站出来,说了这番话,很明显取悦了赵浩山,所以再开口时刚刚的阴狠就少了一些,“你们忠心,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若真有那日,对你们,只会比在丞相府要好上百倍不止。”
这是明目张胆地要造反了。虽然他们这些客卿一直在帮着丞相出谋划策,陷害朝臣,吞并势力,但在他们的心里,这和造反还是不一样的,做这些的时候,若事情败露了,顶多就一人斩首,可若是造反失败了,可是要牵连九族的!
不过就像赵浩山说的,现在要反悔,已经没有机会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握在赵浩山的手里,虽不用九族,但于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说到底,这些人最在意的,不过是家中妻儿老母,最多三族之外,有的也不过是面子情罢了。
只是自己自愿和被人胁迫,到底是两回事,想着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心里难免发苦。
赵浩山可不管他们这些人的想法,自顾自地回答凌风之前的问题:“现在已经不算早了,等到凤幽玄带着大军回城,这皇城里,恐怕就换主人了。”
凌风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几息后方才抬头说道:“人在途中,防备可定会更强一些,反倒不容易下手,此次派去的人全部折损了,不知道可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比如割伤个手臂啥的?当然了,最后一句话在赵浩山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这才是赵浩山最生气的地方,耗损了那么多人手,却也没有给凤幽玄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还被倒打了一耙,真是想起来就让人气炸肺的存在!他纵然贵为丞相,派出去的那些刺客所耗费的心血也是十分多的,现在一下子折在了凤幽玄手里,说不心疼也是不可能的。
本来这是赵浩山是不打算跟这些人说的,毕竟失败事小,面子事大,但是想着凌风还能帮着自己出出主意,就还是说了出来,“不但没有对凤幽玄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还让他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凤幽玄怀疑这些人是南阳候派去的,当着很多人的面把这些疑问问了出来,派去的人不明就里,就似是而非地回答了,现在凤幽玄身边跟着的很多人都以为,是南阳候要刺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