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转过身来,对上凤幽玄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她就后悔了,就应该疼死他!
躺在床上的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不太对,可是想调整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继续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阿锦,我是真的伤口疼……”
难道还是假的伤口在疼不成?
苏锦拿这个人没有办法,所幸转过身去不看他。
“阿锦,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想要紧紧地抱在怀里。”
凤幽玄其实不是很喜欢说情话,也不是很喜欢说承诺,可能是最近他们两个人频频受伤,他急于想要用这种方式给苏锦,也给自己一份安慰。
苏锦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幽玄,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担心你……”
担心你会醒不过来。
这样的话,苏锦说不出口,但是凤幽玄猜得到。
“阿锦,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舍得留下你一个人的,现在苏家还是逃犯的身份,世界上还有一群恨不得你去死的人,我怎么会舍得去死,独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苏锦还是拿背影对着他,但是他注意到她的肩膀在轻微的颤抖,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他知道,没有转过来的那张美人面上,肯定已经淌满了泪水。
凤幽玄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克制住疼痛将苏锦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苏锦没有推开他,更没有体贴地叫他躺回去,她感受着他的亲近,呼吸着熟悉的气息,慢慢地平复心中的情绪。
顾炎知道凤幽玄醒过来是在晚上忙完军营的事情要开始吃饭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当即他就想去看看他,顺便问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北漠虽然退出宣景的国界了,但是他们还守在草原的另一头虎视眈眈,不肯回到北漠王庭去,而他的捷报已经八百里加急递上去了,可是凤珺炎的旨意却迟迟没有到来,这些事情都要七王爷拿个主意,所以可以说除了苏锦,顾炎是最盼望凤幽玄早点醒过来的那一个了。
只是就在他打算连晚饭都不用直接就去见凤幽玄的时候,却被苏云深拦了下来,“顾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顾炎没有打算瞒他,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就直接和盘托出了。本以为苏云深会立马放开他,放他离去,谁知在他说完之后就感觉拉着他的手用了更大的力道。
“将军糊涂了,王爷刚醒来,伤口的疼痛肯定折磨得他十分疲惫,正应该是好好休息的时候,将军这个时候去打扰,显然不是很妥当的。”
顾炎深深地看了看苏云深,“苏将军误会了,王爷从来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两件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但是王爷还是早点知道,也好早点拿出个决断来,相信王爷是不会怪罪我此刻前去的。”
苏云深心想,如果你此刻前去打断了王爷和佳人的你侬我侬,你不只会被怪罪,还很有可能被惩罚,不过这个想法他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为了佳人做昏君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想想他为了七王爷,为了苏家,也是操碎了心。
“将军也说了这些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大可以等到明日早晨用过早饭后再说,顾将军何必急在这一时。”
“可是……”
顾炎还想说什么,但是很快被苏云深打断,强硬地把人拉走了,说是有一些排兵布阵的事情想要问他。
苏云深承认,顾炎在很多事情上反应都比他快很多,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将军,但是他也必须承认,论起人情世故,顾炎是远远不如苏云深的,虽然苏将军也不见得多机智,但总归比顾将军好很多。
顾炎被强迫性地拉着讨论了半晚上的用兵之道,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时间去见了凤幽玄。
彼时凤幽玄正在钱先生的帮助下换药,他到了凤幽玄也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坐下后就专心地听着钱先生说的注意事项。
其实凤幽玄也是不耐烦听这些的,毕竟对于男人来说,战场上受点伤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只是他不敢漫不经心的对待,毕竟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哄好了阿锦郡主,现在他要是不表现得好一点,只怕又要闹脾气了。
顾炎自然是不知道王爷大人是多么的不容易的,他现在心里只有北漠和凤珺炎,其他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在钱先生包扎好也啰嗦完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顾炎根本就没有看到苏锦郡主十分不好的脸色,就直接坐到了凤幽玄的床边,之前钱先生坐着看诊的地方。
苏锦想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但是想到他也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在战场上位了宣景和宣景百姓拼死拼活,也就没有真的将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善意,自从顾炎坐在那里开始,连杯茶水都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