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眼睁睁看着凤幽玄被那个侍卫带进了边城,心里十分焦急,如果凤幽玄此去有了半点闪失,只怕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顾将军,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苏云深也知道让凤幽玄去冒险是多么不应该的事情,只是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要赶快进去把凤幽玄就出来,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凤幽玄在里面就越危险。
“为今之计,是要赶快把那边深坑中的百姓救出来,否则北漠手里有了人质,我们做什么都会投鼠忌器。”
苏云深自然也知道这点,可是怎么救却是个问题,“那深坑周围都有北漠的兵士把守,而且还有那个看起来实力不弱的将军,基本上就没有死角,这要怎么救?”
宣景这边愁眉不展,北漠那边却很是开心,刘将军看着凤幽玄被钱大带走,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得意,王爷又怎么样?到了他们北漠人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地任凭摆布!
“喂,我说宣景的,别是你们王爷走了你们就变胆小了吧,怎么现在连说话都不敢了?”
刘将军出身世家,从小眼高于顶惯了,现在被宣景逼得退兵,将已经打下的城池拱手让人,这样的窝囊气他才咽不下去,所以凤幽玄走后,他就想说些什么刺激一下宣景的兵士,就算是得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宣景的兵士一直信奉军令如山,之前顾将军让他们保持安静不要喧哗,所以现在面对北漠的挑衅,即便心里十分气愤,嘴上也依旧不会说什么,倒是一直在一边愁眉不展的顾炎,在听到刘将军的喊话后突然福至心灵,有了办法。
顾炎知道那位刘将军纯粹就是闲的无聊,想要羞辱他们几句,但是也要看看他们会不会就这么站着让他羞辱啊。
“这位小将,你可误会了,我们不是不敢说话,只是不想平白说些无谓的话吓到你们,让你们觉得我们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毕竟我们还没有攻打就吓得丢下大营跑了,也不能够指望你们胆子有多大不是?”
苏云深被顾炎突然的反击弄得一愣,不由在私底下小声问道:“喂,你理那个疯子做什么?”
不错,在苏云深的眼里,对面的刘将军和个疯子无异,在战场上,领兵的将领讲究个沉稳和气势,这两样做好了才能让底下的兵士们信服,而对面的那个人,显然这两样都不具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在战场上,尤其是在两军对战的时候,将军的服饰和小兵的是完全不同的,这是为了便于区分,让兵士们不至于找不到主心骨,顾炎之所以会叫刘将军做“小将”,其实是故意的,意在羞辱,不过顾将军不知道苏将军心里此刻的想法,否则一定会选择让苏将军开口,因为很明显,他的说法会更气人。
这边顾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苏云深的问题,那边的刘将军已经被顾炎的称谓刺激得恼羞成怒,开口大声喊道:“睁开你的狗眼瞧瞧,爷可是将军,这点见识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领将的!”
顾炎闻言嘲讽一笑:“怎么做领将?自然是打架了,和一大群人打,爷赢了,就成了宣景的将军!”
北漠向来崇尚强者,尤其是在军营里,这种风气就更加严重,很多时候,一个能打的将军远比一个擅长于谋略的将军更能得人心。刘将军自小生长在北漠,受这种风气的影响只会多不会少,所以顾炎故意这么说,意在引起他的兴趣。
而刘将军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哦?你很能打?正好,爷也很久没有松松筋骨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胆子,来跟爷打一场!”
说着,又及其夸张地大笑了起来,似乎是对于宣景人的胆子小的嘲弄。
顾炎怎么可能在这么多军士面前退缩,更何况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现在目的达成,他高兴都来不及。
所以几乎在刘将军话落后,顾炎就紧跟着说道:“爷怎么会怕你个还未打就开始逃的人,只是我宣景的百姓现在就在你们手上,到时候你若是输了,恼羞成怒杀了他们,我岂不是成了宣景的罪人?”
苏云深从这场对话里听出顾炎是真有和对方打一场的意思,急忙拉住他,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王爷现在命悬一线,他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人,可不是在这里比试谁的武功好,所以当下就拉住了顾炎的衣袖,想要阻止顾炎。
顾炎和苏云深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此刻看他的神情就猜出了他想要说的话,所以便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打算解释给他听,“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招北漠用得,我们宣景自然也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