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在看到那个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深坑的时候,瞳孔一缩,大声吼道:“你有本事就跟我们真刀真枪地打,坑杀百姓算什么本事!况且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残忍,以后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也不能怪顾炎情绪激动,实在是这么残忍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的。
刘将军端着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不痛不痒地回击道:“残忍?我只不过是把他们绑在这里,还没有说要把他们怎么样呢,你就觉得我残忍,那你们宣景使计火烧了我北漠数万将士,岂不是早就该天打雷劈了!”
说道这个,刘将军的情绪也不由激动起来,欧阳财那个下贱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那些白白陪他去死的战马,刘将军也是想想就肝疼。
顾炎被刘将军的话一咽,一时间倒真不敢再说什么了,那个办法可是凤幽玄想的,虽说他们当时也觉得这个办法十分残忍,但是当时的宣景出于劣势,如果不能够一举震慑住对手,以后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更多的杀戮。
但是这些身不由己都说不得,尤其是现在在北漠面前的时候,所以顾炎一时也没了声音,还顺带着偷偷的瞥了凤幽玄几眼,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生怕自己的口头之失惹恼了这位王爷。
天色越来越暗沉,空气中的沉闷比他们出发之前更甚,可以想象即将会有一场倾盆大雨。
凤幽玄向来很讨厌雨天,觉得雨水打在身上粘湿的感觉十分得让人恶心,所以现下也没有了跟他们打机锋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有什么目的,大可说出来。”
刘将军对这么直接的话语有些反应不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什么目的,我们能有什么目的?”
将对面人的畏畏缩缩看在眼里,凤幽玄的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抓了这么多宣景人,又在这个时候露出给我们看,总不会是想要看我们的反应好玩用的,总是有目的的,本王没空在这里陪你们戏耍,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就是。”
刘将军被凤幽玄突然暴涨起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自己在北漠也是高高在上的人,心头不由就有了些恼意,再开口时也没有了原来的漫不经心,“七王爷,您似乎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们受制于我,还麻烦你说话的时候注意态度,否则,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这些人……”
话未说完,就有身边的兵士拿着火把靠近了面前的深坑,也坑里被绑着的百姓也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坑中不知道被绑了多少百姓,恐惧的情绪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惨叫连天,震得人耳膜直疼。
刘将军皱了皱眉,但是却没有阻止,他的确也被这么大的声音烦的够呛,但是这样的声音也能够扰乱宣景的军心,要是凤幽玄不顾这些人的死活执意攻城,即便是此战盛了,以后七王爷的名声,只怕是也败了。
不过出乎刘将军意料的是,凤幽玄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情绪,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甚至带了些轻蔑的味道,“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貌似是你吧,如今被大军压境的是你们,受制于人的也是你们,只是你们现在绑了这些百姓,所以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说出你们的目的。”
刘将军听闻此言,只觉得心肝肺无一处不痛,恨不得立刻就下令让手下的人将坑里的百姓通通都烧光,而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及其熟悉,却又让他嫉妒痛恨的声音。
“王爷莫怪,我家主人有请。”
来人是钱大,高大的身板本身就带着强有力的压迫,眼下更是连看都没看刘将军一眼,直接对着凤幽玄说道。
暂时先不管钱大的态度让刘将军如何的不满,只是宣景这边,就因为他的一席话炸开了锅。
“王爷,这恐怕不妥。”
最先站出来反对的,是顾炎,他几乎在钱大话落就开口对着凤幽玄说道。
随后是苏云深,“王爷,末将也认为不妥,这其中,必定有炸!”
凤幽玄也知道于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但是若他不去,只怕是不可能的。
果然,似乎是看出了宣景一方的犹豫和顾忌,钱大又接着开口说道:“我家主人诚心邀请王爷一叙,若是王爷推三阻四,这些百姓,只怕是……”
话音未落,之前站在坑边的兵士又拿着火把靠近了深坑百姓几分,结果可想而知,自然又是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