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嫣在此刻才终于意识到,曾经的自己错得是多么离谱,纵然她跟到了琉璃城又如何,凤幽玄的眼里,还是只能看见苏锦,她对于他来说,或许连个路人都不如。
就在夏紫嫣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一只鸽子从外面一跳一跳地蹦进了大帐里,落到了夏紫嫣面前的桌子上。
这只鸽子浑身都是灰色的羽毛,在暗黑的夜里飞行,可以很好的掩藏身形,不易被人察觉。
夏紫嫣看着眼前的这只鸽子,眸中闪过狠戾的光芒,凤幽玄,既然我得不到你,不如就毁了你好了!
夏紫嫣伸手从鸽子的翅膀下方拿出隐藏着的字条,展开看了看,记下上面的内容后,将纸条凑近烛火,不过瞬息,白色的纸笺就被火光吞噬,很快化作飞灰,不见了。
这样的事情,她在来到琉璃城之后并不是第一次做,只是从前做的时候,难免会觉得愧疚,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其实她不比如此。
毕竟纸包不住火,一旦事情败露,她和凤幽玄,只怕是再无可能了。
只是现在,她不再有这样的担忧,因为无论事情败露不败露,她和凤幽玄,也绝无可能了。
所以,在再次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她只觉得无比的坦然,甚至心里还有一丝隐隐的愉悦,既然注定是得不到的东西了,那就毁了吧……
凤幽玄准备的吃食很快就被人端到了帐子里,都是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不算很名贵,但是胜在新奇,就连苏锦这个对口腹之欲从来都不强求的人,吃起来也觉得尤其开胃,连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晚饭吃完,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但是可能是最近真的太辛苦了,苏锦很快就觉得困倦了,凤幽玄为了避嫌,事先让人在大帐的旁边又准备了一个小帐子,两个帐子距离很近,说话稍大声些就能够听见。
苏锦知道后,心里说不敢动是不可能的,当下心里连之前夏紫嫣带来的坏心情都消散了很多,两个人互道了晚安,凤幽玄就离开了,去了自己的帐子里休息。
凤幽玄没有问苏锦在皇宫里面的事情,苏锦也没有主动提起,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过往,凤幽玄和苏锦都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提起,两个相爱的人,在很多时候,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凤幽玄相信苏锦,所以从里不怀疑她的忠诚,这是对他们感情的侮辱。
次日清晨,听闻苏家人到了琉璃城的苏云深早早地就进了城,顺便还带来了之前在自己大营中捉到的两个奸细。
苏云深先见的是凤幽玄,苏家人这些日子的奔波让他们十分的劳累,所以无论是凤幽玄还是苏云深,都不好意思这么早去打扰他们,所以即使再思念,苏云深还是按耐住了,先找到了凤幽玄,决定先谈公事。
当然了,地点是在顾炎的大帐里。
作为统领军马的大将军,顾炎每天早晨都会去例行检查琉璃城的防卫情况,所以他起得一向都很早,只是本来可以在巡视一圈回来后可以再小憩一会儿的,可是当他掀开自己的大帐,发现里面坐了两个衣冠整齐的男人的时候,顾炎知道,今天的小憩恐怕是不能有了。
这两个人,毫无意外,自然就是早早赶来的苏云深,和把帐子让给了佳人的凤幽玄。
苏然端着煎好的药来找苏锦的时候,苏锦刚刚起床在梳妆。
“姐姐,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
苏然本来是尽量放轻了脚步进来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苏锦已经坐在了梳妆镜前,这让原打算想要吓她一下的苏然有些失望。
苏锦回头看着妹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不由有些失笑,“我这还算早,你这都把药端来了,我要是再不起来,岂不是被你堵到了被窝里?”
苏然听着姐姐这变相的夸奖,有些害羞地笑着,一边又举了举端着的药碗,道:“姐姐既然知道,那就快把这药喝了吧,一会儿等姐姐梳妆完了,我也顺便帮姐姐把手臂上的伤药给换了。”
“这药也忒苦了些。”
苏锦看着黑漆漆的药碗,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苏然难得见到姐姐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顿时十分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纸包,道:“姐姐莫怕,今天然儿也准备了蜜饯,保管姐姐不会苦太久的,而且然儿特意去问了师傅,师傅说着味药要在饭前吃效果才更好,而且他特意地调节了药效,不会影响胃口的。”
说着,又把药碗往苏锦面前端了端。
苏锦认命地接过药碗,蹙着眉头喝了下去,药碗刚落,甜甜的蜜饯就被塞到了嘴里,苏锦不由欣慰有个这么乖巧可人的妹妹。
“对了,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傅?”
感受着嘴里蜜饯的甘甜,苏锦突然意识到之前妹妹口里的称呼似乎不太对。
苏然闻言微微抿了抿唇,“是钱先生,他觉得然儿对药理上还有些天分,愿意指导然儿,所以收了然儿做徒弟。”
苏锦知道,是将军府突遭变故,让苏然的心里没有了安全感,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学这些东西,她倒不是不喜欢妹妹学这些,只是觉得如果不喜欢,单纯的想要找些安全感,那这些东西学与不学,其实都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