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能怪苏然,正常的姑娘家,哪怕是轻轻地磕了那么一下,都要好好的将养用药,生怕会留下伤疤惹得未来的夫家不喜,苏锦这次的伤口那么深,又没有及时处理,疼痛暂且不说,以后疤痕丑陋,肯定会被嫌弃的。
苏锦不似寻常女儿家,对外表的在乎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只以为妹妹是怕自己以后的手臂残废了才会如此伤心,便开口安慰道:“好了,眼下伤口已经得到了治疗,又有然儿亲自煎药,姐姐的手臂很快就会好起来,不会受到影响的。”
苏然虽是庶女,但也是将军府里的娇小姐,平日里也都是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是此刻端着药碗的手指上带有微微的红肿,可想而知她在煎药的时候是如何的辛苦,但是即使这么辛苦也要亲自把药端过来,这份情谊,让苏锦很是感动。
听苏锦这么说,苏然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可怜她现在正端着药碗,根本就没有办法把手指藏起来,一时间,不由有些窘迫。
苏锦看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疼惜更甚,捧着苏然端药的手说道:“然儿,疼吗?”
苏然知道姐姐是在关心她,懂事地摇了摇头,比起姐姐为了保护他们一家人所受到的苦楚,她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阿锦,这药再不喝就要凉了。”
凤幽玄眼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眼前姐妹情深,不得不开口提醒道。这药还是趁热喝才好,否则凉了不仅对药效有损,还会十分苦口,纵然阿锦不是矫情的女子,却也一定不会喜欢那个味道。
“对啊,姐姐,你快喝药。”
苏然闻言也突然惊醒,不再和姐姐废话,直接将药碗送到了苏锦的面前。
怪异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让苏锦不由皱了皱秀气的眉头,苏然以为是姐姐怕苦,还开口安慰道:“姐姐别怕,我特意准备了蜜饯,等你喝下了药,就立刻吃一颗,苦味就会消散了。”
说完,还炫耀似的扬了扬一直被她握在掌心的小纸包。
苏锦想说自己并不怕苦,但是看着妹妹得意的样子,到底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仰头,将碗里的深色汁水一饮而尽。
刚刚放下碗,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蜜饯,甘甜的味道顿时弥漫在口腔的每个角落,却是真的将药的苦涩驱散了些。
苏然待到苏锦喝过药后,就端着药碗离开了,之前钱先生在她来的时候要她早点回去,说是要教她认有些药草。
如果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苏然或许会拒绝这个提议,但是现在将军府已经没有了,最起码是暂时没有了,这让苏然有了危机感,眼下能学点东西傍身,也没有坏处,所以苏然就答应了。
所以从凤幽玄的大帐里出来,苏然并没有回苏沉给他们安排的暂时的住处,而是去了钱先生的帐子,在那里,钱先生已经摆了一地的药材,等着苏然来。
苏然走后,大帐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苏锦慢慢的含着嘴里的蜜饯,静静地让嘴里的苦涩慢慢地退去。
“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吃这种零食?”
看着苏锦的表情,凤幽玄不免调侃道。
“其实也算不上喜欢,从前也很少吃,只是然儿此次特意为我准备了,总不好拒绝她的好意,而且,谁又喜欢吃苦呢?”
这样说着,苏锦的眼里都是满足的笑意,然儿这么好,这份姐妹情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凤幽玄听苏锦这样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显得十分郑重,他慢慢地走过去,俯下身轻轻地将苏锦抱进自己的怀里,静默着不说话。
苏锦也同样回抱着凤幽玄,头微侧,枕在他的肩上,慢悠悠地说道:“幽玄,你可能不知道,今生能够遇到你,真的是我莫大的幸运。”
凤幽玄闻言将人抱得更紧,“这也是我的幸运。”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静静的依偎着,可是这样美好的氛围却被一阵奇异的“咕噜”声给打破了。
苏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只觉得窘迫得要死!
其实这也不能怪肚子,从早晨到现在,它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进食过了,再加上刚刚吃了药,现在感知都恢复了,它当然要闹出些响动,告诉主人它的存在了。
两个人之间近得几乎没有距离,凤幽玄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响动,一时间想笑又怕家人恼羞成怒,只能憋着,“都怪本王不好,明明知道阿锦沿途奔波,却忘记了准备吃食,阿锦且等等,本王这就去吩咐。”
说罢,便放开了怀中的佳人,转身欲走,半路似又想起了什么的转过头,问道:“阿锦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苏锦此刻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要吃什么,听到凤幽玄这样问立马就摆了摆了手,示意自己吃什么都行,你现在赶紧出去!
凤幽玄知道苏锦的窘迫,也不点破,顺着她的手势从善如流地出去了。
他要去叫人准备一些琉璃城特色的食物,这些东西在皇城都很难有机会吃到,早在知道阿锦要来的时候,他就着人准备着了,现在只不过是把其做成食物,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