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也是怕的,所以刚刚那个守城的兵士才会在我们离开之后那么快就往西方跑去。”
走在白亦然身边的青衣听到他的话,面色平静地说道,显然在她的眼里,那个跑去通风报信的士兵,甚至是整个鲮鱼城,都没有当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啊?”
苏晨这一路上一直都缩在马车上不敢出来,就怕突然冲出了什么暗器将自己结果了,现在终于到了一座城池,而且是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危险的,所以终于有了胆量出来透透气,但也只敢在马车的周围,而且还是走在白亦然等人的庇护范围内,显然是怕死的很。
白亦然对苏晨倒是没有太多的看法,只是他这个怕死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孬种,所以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一边的青衣,则是太了解苏晨的为人,知道此人在往日里有多么针对苏锦,所以也不太想搭理他。
两个领队不说话,旁边跟着的属下自然也不会上前去凑这个热闹,一时间,空气无比地静谧,让刚开始问话的苏晨有些恼羞成怒。
而三姨娘在马车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对于这些人轻视自己儿子的行为更是愤恨不已,可是她抬头看了看抱着林浅白,自始至终没表过态的苏慕诚,刚刚到嘴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现在正是逃命的时候,赵家现在已经自顾不暇,贵妃娘娘还在冷宫里关着,赵家二爷根本没空来理会她的死活,这里是苏锦的底盘,而她又不得苏慕诚的宠,有什么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以图来日。
只是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几个下人轻视,却又不敢反抗,她这做娘的心里难免不是个滋味,这些人是苏锦那个臭丫头的人,这让三姨娘不由会怀疑这些下人的态度是不是由那个臭丫头示意的,如此一想,只觉得越想越有可能,对苏锦的记恨也就越深了几分。
其实周思涵想多了,苏锦时刻都要提防敌人的偷袭,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交代白亦然他们什么特别的事情,而且还是这种没有意义的小事,说到底,还是周思涵小看了苏锦的心胸,苏锦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为了些没必要的小事跟家里人起争端。
只可惜,自始至终,周思涵都没有明白过。
“主子,现在怎么办?”
青衣知道,注意到那个小兵跑走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但是他们都没有上前去追人,是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即便是追上也没有用,
这鲮鱼城很明显就是故意开放来捉他们的,抓住了一个,还会有其他的,所幸就不再去管,可是要想让他们坐以待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能怎么办呢?以那个小兵的脚程,现在肯定已经把我们进城的消息送出去了,我们即使现在出城,也一定会遇到追击的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
一边追上来的白亦然,还不等苏锦开口,就接下了青衣的话。
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青衣会去问苏锦,也只不过是想着知道苏锦接下来打算而已。
“白亦然说得对,即使我们现在离开,也还是会遇到追击的敌人,倒不如……”
说着,苏锦在一家饭香四溢的酒楼停下了脚步。
白亦然闻着这香味,突然觉得很久没有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了,这酒楼里人来人往,生意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想必这里面饭菜的味道也一定很好。
这样想着,苏锦就接着说道:“奔波多日,兄弟们想来也都腻味了山中的野味,今天难得能够进得这鲮鱼城,自然要尝一下当地的鲮鱼了。”
一边这样说,苏锦已经一边向着酒楼走去。
马车里的众人被青衣请了出来,跟着苏锦一起走了进去,剩下的白亦然跟在后面,吩咐店小二照看好马车,随后带着一行人也走了进去。
在之前的城池,他们进城采购的时候都一直小心翼翼地遮着脸,以防被认出来,但是现在城内的守将们恐怕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他们也懒得再遮遮掩掩,直接坐在酒楼的一楼,大大咧咧地开始点菜要酒,一行人整整坐了四大桌,可忙坏了酒楼的伙计。
要说在酒楼用餐的人也不是没有人认出来,只是未免惹祸上身,大多都远远地避开,有的甚至根本就装作没有认出来,依旧在里面吃吃喝喝。
毕竟这朝廷的通缉令上也没有赏钱,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犯不着无故跑去告官,而且这苏家向来是守卫边关的有功世家,甚至有人为国战死沙场,这样的人家,现在被满世界通缉,难免叫人心寒,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做这无利可图的事情。
苏锦倒是有些意外身边这些食客的反应,但是不一会儿酒菜就上了桌,闻到饭菜的香气,苏锦也懒得去想这其中的关窍,赶紧招呼同桌的人吃了起来。
要说他们这些人平时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犯不上为这些小地方的吃食折了腰,但是无奈因为粮食不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经的饭食了,此刻见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就难免有些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