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炎的加入,凤幽玄行事就没有了顾忌,第二日清早就让人叫来了信使,让其将他的一封亲笔书信送到尚书府白亦然的手里,信使领命而去。
凤幽玄看着信使离开的背景,眉间浮上上一抹忧愁之色,阿瑾,你现在还好吗?牢狱里肮脏阴暗,你一定很不喜欢……
其实苏锦现在的状况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牢狱里的确阴暗肮脏,但是狱卒对她们还算是比较客气,送来的吃食也都是新鲜的,小话本子上的馊饭啊,老鼠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这还是全仗了尚书府小公子的功劳,在她们被下狱的第二日,收到消息白亦然就来看过她,并用钱财买通了看守的狱卒,虽然不能像在家中那么自在,倒也是没有遭什么大罪。
凤珺炎或许是觉得将死之人没什么好值得挂怀的,所以自她们入狱之后也就没再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这么关着她们,等着处斩。
苏锦倒是不怕那道问斩的圣旨,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死不了,凤幽玄临走之前将莲组织的势力多数都留给了她,三大护法更是贴身保护,她完全有把握在问斩当日逃出去。
白亦然在来看她的时候就已经递过了话,莲组织的人已经都安排好了,苏锦也将兰组织的部分情报人员交给了白亦然指挥,有尚书府小公子这个现成的军师在,苏锦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爹爹,苏慕诚苏大将军。
苏家世代忠良,她爹爹更是一生为宣景而战,如今凤珺炎下令要处死她们苏家满门,她真的怕爹爹信奉拿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言论,到时候宁死也不肯跟她离开……
其实苏锦这完全是多虑了,苏慕诚的确有些愚忠,但是他不傻,若是凤珺炎肯费一番时间,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不定苏慕诚真的会甘心赴死。
但是凤珺炎太着急了,他就这么当着苏将军的面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他,给他的妻子,给他的儿女。或许在刚开始苏慕诚还肯束手就擒,但是当祸及家人,苏将军就真的会好好地想想了。
他挚爱的女人,他疼宠的女儿,如今都因为凤珺炎的一道圣旨将面临杀身之祸,若有机会重获生机,苏将军又怎么会放弃?
更何况,眼前的宣景虽还是那个宣景,但是曾经盛名的君主已经不在了,他这个统领军马的将军,也失了效忠的人。
然而这些心思是苏锦所不知道的,所以她还是陷在担心中。
就在她快要焦头烂额的时候,白亦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眼前翩然而至的人,再抬头看看小窗外朦胧的月色,苏锦表示,她已经很是习惯了。
“看来苏大小姐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白亦然开口,从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怎么来了?”
苏锦没想到白亦然还会过来,别看白亦然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这牢狱的把守还是很严密的,他混进来一次很不容易,在苏锦看来,他们早已经把该商量的都商量过了,按理白亦然没什么事情的话没必要再过来了。
“当然是给你送情书啊,某人不远万里写来的亲笔信,我要是私藏了,只怕以后会死得很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白亦然耸了耸肩。
苏锦眸光一亮,道:“幽玄来信了?”
白亦然看她那个样子,只觉得自己形只影单实在是可怜,不由一边把信笺递过去,一边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但其实目之所及,只是大牢里那什么装饰的屋顶。
苏锦哪里还目光分给白亦然,现在,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凤幽玄的亲笔信所占据,几乎是在白亦然递过来的片刻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阿瑾,见字如面,原谅我不能赶回去亲自把你接出来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将具体怎么做告诉了白亦然,我会在琉璃城等你,这里有很多具有地方特色的小吃,我已经请了会做的厨子,打算等你来了便做给你吃……阿瑾,多日不见,心中甚是思念,我会在琉璃城安排好一切,只等你来……”
凤幽玄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苏锦只觉得眼眶发酸,信纸里都是一些闲话家常的小事,仿佛这真的就只是一封家书,是丈夫等待妻子归家的家书。
苏锦看过书信,勉强平复了下心情,然后看着白亦然问道:“幽玄想让我们怎么做?”
凤幽玄给她的心里只是只字片语的提及,想必除了这封信,还有另外一封专门给白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