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听我解释。”赵欣柔以为这件事情除了她和赵丞相,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被凤珺炎一问,顿时慌得手心冒汗,但一看凤珺炎洞若观火的表情,她就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
“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少,不用再想着在我面前耍心眼。”凤珺炎把手里的调羹扔到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赵欣柔被凤珺炎那陌生的样子震慑到,明明凤珺炎是她带大的,如今竟像看一个仇人一般看着自己,一时赵欣柔竟说不出辩解的话。
“朕的后宫母后就不必操心了,过几日我便会下旨让礼部尚书去民间征集贤惠的女子入宫,扩充后宫。”凤珺炎嘴角一挑,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却让人感觉寒气渗人。
“皇上思虑周到,是哀家僭越了。”赵欣柔不敢再多提纳妃之事,凤珺炎仿佛是养大了的狼崽,如今不但不受控制了,说不定随时都会反咬一口。
“当年的事情母后清楚地很,难免有时候会说漏嘴,让旁边有心之人听了去,乱作文章。朕以为母后还是住到清静的地方会比较好。”凤珺炎若无其事地提出来。
“当年什么事情都没有,皇上大可放心,我怎么可能会……”赵欣柔只觉得脊背发凉,忙着让凤珺炎知道自己的决心。
“母后还是搬到琉清宫那边吧,那边清静些,母后也可好好休养身体。”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世,凤珺炎连将自己带大的赵欣柔都不相信,甚至不惜将赵欣柔打入冷宫。
“……不,皇上你相信我。”赵欣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她没想到凤珺炎这么快就反咬她一口,她不过才当上这后宫之主几天,凤珺炎此举是直接将她打入冷宫,甚至除了死,她再没有翻身的机会,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凤珺炎只是挥了挥手,连看都没有再看赵欣柔一眼。
几个宫人上前,左右将一脸绝望的赵欣柔拉了出去。
边境小城失守之后,北漠军队势如破竹,连破宣景三座城池。
顾炎带着仅剩的军队,护着身受重伤的凤幽玄,一路躲避追兵,一路溃退往琉璃城赶去,身后的追兵一直紧追不放。
凤幽玄靠在顾炎的背后,城门口那一战刺穿胸口的那剑,几乎就要刺穿他的心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血流过多让他意识渐渐模糊。
“王爷!你不要睡,一定要保持清醒!”顾炎感到背后的人在慢慢地往下滑,要是凤幽玄失去意识从马上摔下去,就什么都完了。
“王爷!”顾炎一边策马急奔,一边大声又喊了几声。
凤幽玄染着血的手缓缓地抬起来,抓住顾炎的手臂,他下意识地用力,扣住顾炎的手来稳住身体。
他凤幽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在边境丧命!
感受到凤幽玄的求生意识,顾炎微微松了口气,抓紧时间往琉璃城赶,毕竟凤幽玄的伤也撑不了多久。
琉璃城的知府接到紧急战报,点派士兵出城接应。
顾炎这才摆脱追兵,将凤幽玄安顿在琉璃城之中,找来郎中帮凤幽玄处理伤口。
郎中一到,看到凤幽玄一身的血,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身上的刀剑伤口密密麻麻。郎中震惊不已,上前一探凤幽玄的脉搏,又伸手探了探鼻息,只有微不可闻的气息。
因为不知道凤幽玄的身份,郎中便开口,“这么重的伤估计救不活了,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一听这话,顾炎气得直接把剑就拔了出来,架在郎中的脖子上,“给我治,治不好我先要了你的命。”
“爷!您这真的是为难小的……”郎中慌得直接跪到地上,双腿打颤,完全不禁吓。
“顾将军先冷静一下。”林知府连忙上前,拱手劝顾炎。
“将军您逼小的也没有,床上这位爷的伤太重了,小的真的无能为力啊!”郎中梗着脖子一碰到发凉的剑锋,眼泪刷地就流下来。
顾炎只能先将剑收起来,看着郎中的状态要是吓破胆只怕到时候没人能给凤幽玄治伤,他一时焦虑不安,“林知府,城中还有没有可靠的郎中,王爷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城中若是这位徐郎中说治不了的,便是……”林知府没有接着说下去,他不过是个小城的父母官,从来还没进宫见过皇上,如今来了个王爷到他的城里,一时他也慌乱不知所措。
“将军,外面来了一个人送了这瓶药过来,说是能救七王爷的性命。”一个士兵匆匆进来,将一个青瓷瓶递给顾炎。
“来人什么模样?”顾炎拿过药急切地问。
“那个人披着斗篷,小的没看清楚,送了药他立刻就离开了。”士兵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