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苏锦能明白七瑾将冤屈全都一人承受所为的是什么,不过是想换得一个少不更事的凤轩澈。
“澈儿心性单纯,何苦生在这帝王家。”七瑾眼中透出不甘,这么多年,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凤轩澈,不能靠近,更不能让凤轩澈知道自己是谁。
“难道娘娘不想查清当年的事情吗?难道不想还给自己一个清白吗?”苏锦连连追问。
“查明真相了又如何,这十多年的时光已经弥补不回来了,能看着澈儿长大成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请回吧,我早已下决心不再涉后宫争斗,我不会帮你的。”七瑾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她转身对苏锦下了逐客令。
“难道就连四皇子被发配荆南也没关系吗?”苏锦不死心,拦住七瑾。
“什么?”七瑾脸色一变。
“摄政之后第一件事,凤珺炎便是要,这宫中任何一个皇子都可能对他造成威胁,而对四皇子,凤珺炎便是打算将他发配到荆南之地。娘娘也知道荆南是什么地方,边境荒芜之地,被发配形同流放!”苏锦字字诛心。
虽然现在凤珺炎还没有动作,但重生之前的情形她记得一清二楚,凤珺炎登上皇位之后,便直接将凤轩澈发配到荆南,其他的几个皇子都被发配。如果现在不能阻止凤珺炎的话,那重生之前的事情,势必会重演。
“你怎么知道凤珺炎会这么做?”七瑾一慌,抓住苏锦的肩膀问道。
“娘娘,苏锦绝不是危言耸听,凤珺炎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皇位落到他手里,朝局必乱。苏锦恳请娘娘武比务必出手相助。”苏锦最后晓之以情,终于看到七瑾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七瑾皱了皱眉头,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说:“好,我帮你。”
苏锦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现在宫中的情况比较复杂,娘娘暂时不要暴露身份。”
“我知道。”七瑾眸色低沉,她何尝没有想过和凤轩澈相认,可已经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更不是冒险的时候。
“娘娘,天色已晚那苏锦先走一步。”苏锦看天已经黑透,自己也不易在宫中多停留,就和七瑾作别。
“等等。”七瑾拉住苏锦,面色有些犹豫。
“娘娘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凤珺炎的身世可能不简单,他并不是赵贵妃的儿子。”七瑾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苏锦震惊不已。
“赵贵妃产子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宫里的公公将一个死婴抱了出去,但是后来宫里又传出来婴儿的啼哭声。”七瑾当年只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根本没办法和赵贵妃作对,即使看到了也无济于事。
“也就是说赵贵妃所生的孩子已经死了,凤珺炎根本就不是皇子。”知道这个消息,苏锦顿时希望大增,那凤珺炎完全就没有资格登上储君之位。
“当年我也为此愤愤不平,但因为证据不足,赵贵妃在后宫一手遮天,知道那件事情的人都秘密处死,时隔这么多年,更不可能找到证据。”七瑾露出沮丧的神色。
“不要紧,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当年那件事情发生过,我们就一定可以找到线索。”苏锦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计划,她这一趟走得真是值。
“万事小心。”七瑾叮嘱了一句,这宫中大部分的势力还是赵贵妃的,对苏锦她还是很担忧。
“我会的。”苏锦回答,之后便从言乐宫悄无声息地回到将军府。
东宫之中,本来因为虚位以待的塌椅上,凤珺炎堂而皇之地坐在其上。
凤珺炎面前的桌案上,放着近日挤压下来的奏折。凤珺炎用那一张圣旨,让黄公公将奏折全都送到东宫之中。
而他自己,也已处理政务为由,入住东宫。其为储君之心,昭然若揭,然朝中大臣,皆独善其身,沉默不语。
凤珺炎摸了摸案上的玉玺,这个代表着最高权力的玺印,现在就握在他的手中。
吱呀一声,东宫的门打开,来人并未经禀告就直接走了进来。
凤珺炎抬起头,果然看到苏颜端着一碗汤朝他走过来。
“夜深了,早些休息,我给你做了碗莲子汤,趁热喝了吧。”苏颜对凤珺炎可谓情深义重,这么多天来,若不是苏颜在朝中周旋,他凤珺炎也不能这么快就掌控政权。
“辛苦你了。”凤珺炎对苏颜的心也从在琉清宫中开始,便有所改变。苏颜对他做的一切,终于还是感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