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看着放到自己碗中的鱼肉,也没有推辞,便拿起调羹舀起送到嘴里,嘴角微微一扬,味道还不错。
她和凤幽玄之间,早便不分彼此,如此默契倒是让旁人羡慕。
公孙子瑜坐在边上,独自斟满酒杯,仰头便饮。
一袭罗裙突然掠过眼前,举步暗香,让人误以为酒醉朦胧,见了仙子临梦。
“公孙公子为何一人独饮?”夏嫣然一副经过精心打扮的模样,出场时倒确实惹得场中众人频频回望。
夏嫣然本想坐在凤幽玄的身边,然而凤幽玄一直紧紧守在苏锦的身边,她根本无缝可插,见公孙子瑜身边还空着位子,便坐了下来。
却不想公孙子瑜不过看了她一眼,回了个礼,便不再理会于她。
夏嫣然倒自讨了个没趣,她便端起酒杯,起身朝着苏锦,声音轻柔动人,款款而道:“此番姐姐文比拔得头筹,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可喜可贺,嫣然敬姐姐一杯。”
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
夏嫣然拿捏得当,若是苏锦不起身回敬,倒会显得她气度狭隘。
“请。”苏锦端起桌上的酒杯起身,看了看夏嫣然,便干了酒杯,丝毫不拖泥带水。
“苏郡主实在是宣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老臣敬郡主一杯。”坐在对面的赵浩山紧接着便起身,端着酒杯敬苏锦。
大殿之上,若是拒绝,倒是即刻便会落人话柄。
苏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酒杯斟满,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让她一时只觉得胃中生寒。
凤幽玄在一边皱了皱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
似乎是夏嫣然起了个头,剩下的群臣百官纷纷起身,皆以祝贺为由,向苏锦敬酒。
苏锦再端起酒杯时,脚步已有些虚晃,她的酒量本来就不高,何况是如此烈酒。
酒杯刚送到嘴边,一只手把苏锦的手按住。
苏锦回过头,手中的酒杯被凤幽玄一把拿过,他站到苏锦的身前,对着敬酒的严大人举杯,“郡主不胜酒力,这一杯我替她干了。”
“老臣这一杯,敬七皇子武比得胜东离郡主,为宣景榜上登名,振我国威。”赵浩山见凤幽玄起身,便上前借口再敬一杯。
“请。”凤幽玄没有推辞,仰头便一饮而尽。
对于朝中的文臣的话语功夫,凤幽玄倒是很有领教,既然他们想要祝贺,全盘照收便是,尽管这里边没几个人是真心的,真心找话柄的倒是大有人在。
又有人上前来敬苏锦,凤幽玄二话不说,便替苏锦将酒给挡了。
苏锦被护在凤幽玄身后,看着凤幽玄面不改色,一杯接着一杯替自己挡酒,不由地面露忧色。
夏嫣然已经坐会自己的位子上了,她微微仰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被群臣困扰的苏锦,嘴角上扬。
“你是故意的。”公孙子瑜在一边淡淡问了一句,语气不善。
“公孙公子哪里的话,本郡主诚心诚意祝贺苏郡主,哪来故意一说。”看到公孙子瑜愠怒的神色,她连忙收敛脸色,露出一副被误解的委屈模样,今晚她的计划可不单单如此,倒不能被公孙子瑜给搅了局。
凤幽玄已经喝了接近一坛的酒,脚步有些虚浮,他脸上仍是强忍的镇定,倒是不露丝毫破绽。
然而敬酒的大臣仍然纷纷向前,举杯示意。
苏锦站在凤幽玄身后,这些大臣的来意她心知肚明,必定是受了朝中某人的指使,誓要灌醉凤幽玄。
而如今看来情况甚是不妙,苏锦虽还不知那人的心计,但直觉告诉她今晚必有事情发生。
顾及凤幽玄的安危,苏锦匆匆招了身边一个侍从过来,附在他耳边让他立即前往将军府,让青衣即刻进宫。
只是如今如何让这些大臣不再上前敬酒呢?
苏锦捏了捏袖子,眸色一转,转身对着宣景皇行礼,“皇上,此宴乃四国大会庆功宴,为了此次四国大会,各位大臣也都辛苦了。此次能与洛云飞王子同列文比第一,确实侥幸。”
“郡主谦虚了,郡主文才之高,若是最后一场能参加,这文比第一当是郡主一人的。”苏锦刚说完,马上有臣子在一边附和。
“严大人谬赞了。只是庆功宴开宴至今,却还未见洛王子出席。”苏锦礼貌而不是风度地接过话,把洛云飞拖下水。
目前这也是唯一的法子,能让朝中这群阿谀奉承之臣转移注意力。
“也是,这洛王子为何还没有出席?”
“似乎从文比结束,便不见这位王子的身影了。”
“他是不把宣景的礼数放在眼里吗?”
……
大臣们立马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来人。”宣景皇不能坐视不理,“召见洛王子。”
“是。”宫人行过礼,匆匆地往使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