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参加四国大会,公孙子瑜就做好有可能和苏锦成为对手。不过真的和苏锦一起坐在棋盘两侧的时候,真的与苏锦为敌的时候,他心中又有些纠结。
苏锦看出来公孙子瑜在犹豫,她从棋盒拿起一把棋子在上手里,然后直接把棋子放到棋盘上,一共有六颗棋子。
苏锦笑笑把装着黑棋的棋盒递给公孙子瑜,因为他们下棋的时候,猜先公孙子瑜都会猜双,到后来两人形成了一个默契,猜先都直接看棋子数目,双数则公孙子瑜执黑,单数则苏锦执黑。
苏锦此举也是想告诉公孙子瑜,尽管是四国大会,对他们来说,也和平常一样,尽兴尽力就行。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苏锦安慰了,公孙子瑜露出一个笑容,拿起一颗黑子放到棋盘的左上角。
苏锦的白棋也紧随其后,长了一步。
因为对彼此的棋路都很熟悉,苏锦甚至可以预料公孙子瑜下一步的棋子会下在哪儿,所以两人下得极快,不过一会儿,已经下到中盘。
棋盘上几乎江山对半,苏锦和公孙子瑜各占据一边,不相上下。
看到两个人几乎不假思索,行云流水的棋路,台下的人几乎都看得目瞪口呆。
凤幽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数了一下,苏锦占的目数和公孙子瑜几乎相等。苏锦落下一步,多出来几目,公孙子瑜随后落下的一子就紧跟追上。
两人的棋力都相当可怕,把每一步都算尽可能,看着他们下棋,可以说是一种享受。而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大有棋逢对手的快感。
收官的时候两人下棋都开始慢下来,毕竟两人占据的目数都相差无几,最后的收官之战都是分厘必争。
等到棋盘上的棋子都收官完毕,再拿走没有气的棋子,棋盘上就分布出来黑棋和白棋所占领的地盘。
苏锦松了一口气,下的时候她自己大致算了一下,两人的发挥和平时一样,这一盘棋大概便是平局。
司仪礼监郭闻上前将棋子圈的地盘拨成规整的方块,数了白棋所占的目数。
“白棋所占一百八十二目,白棋胜。”郭闻仔细输完,宣布结果。
苏锦不由有些诧异,她自己也数了一下,发现真的一目的微弱优势胜了这一盘棋。看向公孙子瑜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
仔细回想了一下,苏锦想起公孙子瑜确实在收官的时候放弃了微不足道的一目。对于棋力相当的两个人来说,一目就足以决定胜负。
明明应该平局的一盘棋,公孙子瑜把胜利给了苏锦。
苏锦皱了皱眉头,她一点也不希望公孙子瑜让她,她既然尽力也只能和公孙子瑜平局,那就代表两人的棋力如此,她更希望有一个公平的结果。
抬头时对上苏锦欲言又止的眼神,公孙子瑜笑了笑,小声对苏锦说:“不是我让你,而是我自私地想把后面的两场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
公孙子瑜最擅长的就是棋,他们四个中真正多才多艺就只有苏锦,像洛云飞长于奏琴,在围棋上却一窍不通,苏颜尽管临时抱了佛教,但她最为精通的仍只有画画。
而且苏锦的棋艺本来和公孙子瑜就相当接近,输了一目也一点都不可惜。
“谢谢你子瑜。”苏锦对扬了扬嘴角,确实如果平局的话,这一场的成绩就不作计入,公孙子瑜更愿意把胜利给苏锦。
回到台下,苏锦便看到洛云飞一张苦瓜脸,他把手藏在袖子里,对苏锦说:“看来下面两场想要赢你还真是艰难。”
苏锦一点也不把洛云飞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家伙说不定又藏着本领,等着亮相的时候,又给出一个震撼人心的意外。剩下的两场,她自然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来迎接。
上午的比赛就只到这里结束。
苏锦松了一口气就发现自己饿了,抬头的时候看到凤幽玄默契的眼神。凤幽玄一直陪在这里,想必也肯定饿了。
“幽玄你想吃什么?”苏锦舔了舔嘴唇问凤幽玄,主要是她自己也饿了。
“跟我来。”凤幽玄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带着苏锦往宫里走。
苏锦正疑惑着,却没想到凤幽玄带着她来到他的住所,第一天她只到了宫殿后面的花园里转了一圈,因为还只是皇子,并不是储君身份,所以凤幽玄住的宫殿并不大,而且宫人也很少。走到里面安安静静的仿若是在这嘈杂险恶的偌大皇宫之中的一方净土。
苏锦有些愣住,看着桌子上简单的摆置,随处可见凤幽玄的一些小习惯,比如窗前的净水瓶里插的是一株绿萝,檐下一抹青翠,而不是带着浓郁香气的插花,这习惯竟和自己那么地相似,她一贯也不喜欢香气刺鼻的花,而且花容易枯落,徒增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