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
三姨娘没想到苏慕诚竟会悄悄回来,等收到消息急急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景象。
心里像是被刀子割了一般,看着儿子奄奄一息躺在远处,她眼泪便如珠子似得往下掉,一个跪倒在苏慕诚面前。
“老爷,晨儿也是妾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会如此对他!他身上流的也是你的血啊!”
三姨娘哭的悲痛欲绝,苏颜也在这时跑上前来跪下,悲悲戚戚说到:“父亲,同是骨肉,为何待遇便这般不同!”
“同是骨肉!这便是你口中的同是骨肉吗!”
苏慕诚朝着三姨娘冷冷看去,扶着苏锦的脸一阵心痛。
他继续开口,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若非我赶到,锦儿这张脸,难道就要毁在这里吗!”
苏慕诚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悄悄回来先看她一眼,却不想会看到这样的情形,若是浅白知道自己将他们的孩子没有保护好,又会如何恨他!
“老爷为何不问缘由便这般笃定!晨儿有错,可他并非那冲动之人啊!
三姨娘心痛无比,此时也有些管不了其他的,只想着要为儿子争一口气。
苏慕诚一手扶着满脸是血的苏锦,眼中闪过愧疚与无奈,再一看远处的苏晨,面上闪过为难,只听得他一字一句到:“便是我只看得表面,晨儿伤了锦儿,我误伤了他,便还回去罢!”
说罢就看见他抬手一掌朝自己身上而去,苏锦眼眸一惊,条件反射般一个反身,那苏慕诚用来惩罚自己的一掌,生生落在了苏锦身上。
“锦儿!”
苏慕诚脸色大变,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怀中的苏锦便已经入了别人的怀抱,凤幽玄一双黑眸似是要射出寒冰来,一袭黑衣迅速裹住苏锦,只留下如冰窖一般的话:“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苏将军,人,我就先带走了!”
凤幽玄眸子冷冷扫过在场的人,目光停留在苏颜身上,悠悠射出冷冽,竟看的苏颜背后一冷,心里没来由的发慌,然后只感觉到一阵疾风,黑衣便瞬间消失不见。
苏慕诚一张脸满是担忧,却又震惊于七皇子竟会在此时出现,心里一阵烦乱,一想到方才苏锦为自己挡下那一掌,竟是觉得心痛,他一回来,便伤害了他们的孩子!
“原本奉父皇之名来赏赐苏将军,现在看来,本王来的也很不是时候啊。”
声音徐徐带着笑意,苏颜抬气眸子,便只见那人一袭白衣以金鸟装饰,颀长而又健硕的身子缓缓走到自己面前,眸光中似是带着笑意,又像是带着联系,只见他微微启唇一笑,竟像是光芒万丈。
“这么漂亮的小姐,怎能在地上贵着呢。”
只听得他轻笑着,继而朝苏颜伸出手,眉眼含笑将她扶了起来。
“末将不知三皇子驾到,有失远迎!”
苏慕诚看到来人,眼眸微微一变,转而拜见来人。
苏颜听到称呼心里也是一惊,但是很快他的眼神便又变得温柔含水,小脸微红,身边的三姨娘在此时也眼疾手快拉了一下衣角。
“(妾身),(小女苏颜)拜见三皇子。”
凤珺炎唇角微微笑着叫两人起来,眸光扫到远处的苏晨:“来人,快些将小公子抬进屋里,叫太医来医治。”
很快便有人上前抬走苏晨,三姨娘眼泪含在眼眶,再次跪下:“妾身谢过三皇子!”
苏颜也是随着三姨娘微微福着身子道:“谢三皇子。”
顺着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苏颜白皙光滑的脖颈,以及微微含水的侧脸,凤珺炎唇边笑意又深了深。
“苏将军凯旋归来,怕是累了,今日这上次我就不一一数过了,将军收了便休息吧,”
“微臣恭送三殿下。”
待凤珺炎走后,苏慕诚看了一眼三姨娘等人,终究是弹叹了一口气:“都回去休息吧。”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三姨娘眸子里闪过浓浓的恨意。
“去查一查,方才出了何事。”
凤珺炎走出将军府,脑海中闪过凤幽玄抱着一女子离开的画面,据他所知,凤珺炎从来不近女身,今日那般维护那个女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身边之人很快离开,凤珺炎却是回过身去,看着将军府三个三哥打字,眸中一抹深思。
苏慕诚能在凯旋当日获得父皇那般夸赞,又在大殿上当场抓住军中见习,这让父皇对他的能力更是赞赏。
苏慕诚这个人不似一般匹夫,他是有治国才略的,凤珺炎紧紧抿了一下唇,转身上了马车。
怀抱着苏锦,黑色的袍子将这个女人紧紧裹着让他看不见她的脸,就在方才,当他看到她满脸是血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想要杀了那罪魁祸首。
竟是因为她一个眼神便放过了。
若非当时她昏迷之前那个警告的眼神,那苏晨,此时便已经是一具尸体!
风吹过他如墨的发丝,那张冷峻无表情的脸上,他的眸子似冰山般寒冷,只见他如雄鹰一般飞跃,众人只觉眼前一抹黑色浮过,便只听得天香阁三楼天字一号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似是踢门的声音。
谁不知那天香阁三楼天字一号方是尚书府小公子白亦然的专属,众人之感心中存疑,却不敢出声讨论。
半晌后,众人只听到一声哀嚎:“凤幽玄你个杀千刀的!你竟敢扔老子!”
“嘭”地一声,地上一俊色男子一脸愤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着楼上破口大骂。
只见他一袭红衣妖媚摄人,一双桃花眼似是春日花开,只一眼便叫人乱了心神。
却见他再次抬起手来指着三楼大骂:“你个没良心的,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只听得楼上传来一声低沉带着怒意的音调:“白亦然,滚回去取药。”
“老子就是不去!就是不去!”
白亦然心有不服,气呼呼的开口回应,周围的姑娘已经是眼冒挑花看着白亦然,丝毫不在意这般俊美的公子出口竟会这般污秽。
白亦然一点都不在意,转过身去便朝着众人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啊!”
“给你半刻钟!”
冰冷而又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远远传来,白亦然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却小嘴向下一咧,嘴里嘟囔一声,半晌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了天香阁。
楼上房间,凤幽玄锁住苏锦穴道,将她真气打散继又通顺,见她呼吸开始连贯,这才她的睡穴。
苏锦一睁开眼睛,便觉得肩上剧痛无比,想到刚才父亲自己给自己那一掌,她眸子一动就要动身,只是刚起身便龇牙咧嘴起来。
“怎么,逞能的时候也不见你这般疼。”凤幽玄冷冷开口。
苏锦在看到他的时候眸光乍变,眉头骤然蹙起,心里提着一口气便下床,狠狠回到:“我是死是活,不劳阁下费心!”
凤幽玄五指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听闻她的话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在苏锦走至门口的时候,那茶杯似线一般飞至门前。
茶杯碎了,苏锦立在原地,心里一惊后便是怒意满满,脸色变了两变,她到底还是平缓开口:“上次茶楼之事是小女子冒犯,在这里给公子道歉,还望公子放任一条生路。”
凤幽玄唇边却是冷冷一翘,像是嘲讽一般:“若非本王没有记错,上次小姐可说我是登徒子?”
“那阁下想要如何?”
苏锦强忍心中怒气缓缓开口。
凤幽玄手中着另一只茶杯,顺过逆光,苏锦只看到他的侧脸似刀刻般硬朗,给人一种看不真切的感觉。
“小姐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我一个巴掌,我这张脸长这么大,可是没人敢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