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云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她没有去感谢帮自己解围的人,而是趁着他们谈判,忍着不适的感觉离开。
她没有想到,就算她知道楚柔对自己有多不满意,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的,可是她终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楚柔她,还是不放过自己,倘若一直到现在,她的心中都没有自知之明,恐怕也是太愚昧了一些。
倘若今晚再失去清白,恐怕,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以死谢罪了,同样的事情啊,她绝不会让她发生第二次,第一次让她心爱的人错失了王位,而第二次,就当是为了她的安儿。
她不是一个好的娘亲,过去最应该守着盛安的时候,她懦弱无能,一直以能过一日算一日,可是却始终没有想过,有一个人,她永远都亏欠了她。
可是倩云才行了两步,离不远处的河流越来越近的时候,她身上的药效再次发作了。
“那便交给你们解决了,我昙华林的地盘可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阁主。”
白衣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中多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仿佛在人看不见时,有一场杀戮在上演。
“水,哪里有水……”
女人浑身滚烫,如同深处火海一般,再加上身子的无力感,才行了两步,她才发觉自己的脸颊已经滚烫,她忍不住边走,便扯着自己的衣衫,以求半分凉快。
暗夜中她终于找到了一条河流,她竟然直接跳进了河流中,也不管自己是否会游泳,身上的热倒是减轻了,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被冰冷的河水淹没了头顶,她终于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白衣的身影掠过水面,将掉入水中的女子抱了起来,暗夜的星却忽的明暗交替,此时却听到另外一声水扑通的声音,是另外来的人跳进了水池中,恐怕今晚发生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赫连宴殊知道自己来晚了,他收到了密信,有人告诉他,倩云会有危险,他派了人第一时间去查看所有的事情,可是等不急结果了,于是便自己直接骑马赶了回来,好在城门四处都有他过去的旧部,所以查询倩云的下落也不是那么难。
只不过唯一令赫连宴殊有些无奈的事情便是,倩云突然不见,盛闫明居然可以做到充耳不闻,而在宴会上搭救倩云的盛流年,也是没了踪迹。
北王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情,心中怅然若失,他什么都不在意了,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就算没有办法得到,远远的旁观也是极好的,可是事实上他的心中还是放不下所有的事情。
倩云,不要死,只要你活着,我在也不放开你了,无论是十多年前,还是如今,依旧如此。
他们的身子在极速的下沉,好在北王的体力恢复,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倩云给拖上岸,可是此时的倩云满脸通红,他起初不知道原因,一直到倩云慢慢苏醒的时候,连带着她身体的热度。
此时他才知晓,原来倩云中的不是别的……而是宫廷斗争中经常有人用到的媚药,这种药有持续的时间,他确实有解药,可是此时,他们两个人离京城实在是太远了。
而倩云此时已经迷迷糊糊了,她心中只有一丝仅存的理智克制住她,可是媚药的药效终归是让人没有办法去忘记的,至少此时的倩云,她的唇慢慢的落在了赫连宴殊的唇瓣上……
……
北王府某处偏僻的院落,楚柔在这里等消息许久了,可是一直来都没有等到消息,她心中期待事情同自己想的方向发展,可是她心中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去着急的。
只不过当楚柔得到了北王离开王府的消息,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只要倩云做了那样的事情,就算盛闫明不忍心,在用她做一次棋子,北王也是毁的差不多了。
她心中最害怕的事情,不过是盛安崛起和北王联盟,倘若盛安真的同北王联手,恐怕会多了许多的事情,还有麻烦,毕竟有些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去阻止,而有的事情,也是他们没有办法去确定的。
可是她看到的是盛闫明气冲冲的过来质问他,还未等楚柔说话,盛闫明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贱人,好好的做你的晋国公夫人不好吗?为什么偏偏去陷害她!当年我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楚柔却是冷笑的看了盛闫明一眼,“你到底懂不懂,一直以来我都是为了你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还不明白吗?盛闫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盛闫明一反常态,两个人表面的恩爱夫妻终于是撕破脸皮了,盛闫明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懂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只做主张的毛病一点点都没有改。”
楚柔颓然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些年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可笑,所有的事情,并非眼见为实罢了,就像谁都以为盛闫明是醉酒后将倩云的清白给毁了,可是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
而她,晋国公的夫人,也不过是笑话罢了,有谁家的国公夫人,她的夫君是喜欢其他人的,而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便用其他的办法,将夫君留在身边。
好在她的演戏过于精湛,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倩云那个贱人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对不起她楚柔,可是事实上不是,就连她是妾室的事情,也是她推给她的。
“十多年了,我做了那么多,还是没办法换的你确实是爱我的那件事吗?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悔的以其他的方式想要保护她,凭什么,我才是国公夫人。”
晋国公不说话,有些事情,只适合过去好好的解决掉,或者是埋葬掉,而他们显然是属于后者,毕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淡然的忘记的,至少对于他们来说是如此,没有任何一点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