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果然是最好看的,像极了娘亲当年的样子,只不过如今娘亲可是老了呀。”云娘出声道。
盛安冲着云娘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温柔的说道,“娘亲说这么多见外的话干嘛,娘亲是安儿见过最好看的人,谁都比不上,不过安儿很喜欢娘亲做的衣衫。”
只是顾子澈离得远远的,却是把盛安所说的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明白了自己当初看不懂的事情,原来是如此,原来,盛流年是不存在的,一直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是盛安。
盛安,安儿。
“安儿。”
顾子澈声音柔和,如幕天三月里微醺的暖风,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温柔,只不过不知道盛安穿上那女子所做的衣衫是如何的模样,这样想着,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乱。
顾子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那一日在酒馆中喝醉了以后,知道了盛安身上的秘密,他就想把同他有关的一切全部都知晓。
过去只是对这个人好奇,当做兄弟,纵然心中有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他们两个人是男子,他那时倘若把盛安的身份认出来了,恐怕也就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情了吧。
顾子澈知道,自己是中毒了,此毒无药可解,唯独有一个盛安,能够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解决,从过去到如今,便是如此了。
盛安穿好了衣裙倒是有些不习惯,她习惯了穿男装的轻便,突然让她换回女装,实在是让她暂时没有办法适应,难道这就是娘亲所担心的事情。
盛安看着镜子中的她,皮肤光滑细腻,吹弹可破,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是却有着自己独特的美感,恍恍惚惚之中,她仿佛看到了苏彧卿站在了她的身边。
盛安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想象中的事情罢了,他那般性情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任何人退让呢,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穿女装的模样,倘若他知道自己是女子……
可是盛安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事情,便是苏彧卿担忧的事情罢了。
云娘风韵犹存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她说道,“安儿果然是最好看的,也不知道以后怎样的人,才能够如到我家安儿,安儿,如今你可有喜欢的人。”
盛安摇了摇头说道,“娘亲,我现在的身份是盛流年,就算是有喜欢的人,人家也不过是把我当做男子看待,这样岂不是太糟心了。”
云娘轻声笑了,看着盛安素净的脸庞,于是说道,“安儿,娘亲还没有给你上过妆吧?娘亲为你描眉吧。”
盛安自然是没有拒绝,她能够陪娘亲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了,以前不觉得,可是如今倒是越发的知晓了,“好啊,娘亲,安儿拭目以待。”
云娘所用的妆品全部都是自己手工制作的,是市集上面所买不到的东西,但是成色比起外面的那些东西,可是一点儿都不差,毕竟云娘用的花瓣是最好的。
虽然在晋国公府的生活勉勉强强,但是云娘也会给自己找一些事情来做,这样至少不会无聊,至少比起过去明明是姨娘,却被府中的下人还不如的日子好的太多了。
盛安闭着眼睛,等到云娘说可以睁开的那一刻,她才缓缓的把眼睛睁开,柳叶眉,樱桃一般的朱唇,脸上用胭脂晕开,淡淡的颜色,可是却让原本看起来清冷的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模样。
“娘亲,这胭脂里面有薄雪草的味道呢。”
云娘点了点头,姣好的容貌秀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薄雪草的味道是不错的,制作胭脂虽然说起来十分的难。可是事实上也挺简单的,只要安儿想学。”
盛安点了点头,说道,“好啊,以后一定会留时间给娘亲,只不过娘亲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云娘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阁楼,外面的风有些大,盛安的眉头微微皱起,于是说道,“娘,我给你去拿斗篷。”
“好。”
顾子澈在外面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盛安从里面出来,就在他有些百无聊奈的时候,阁楼中突然走出一个人,只是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顾子澈认出了那个人就是盛安,她的容貌没有变化,只不过女装的她,更加的秀美罢了,而且很重要的事情是,她一笑,仿佛让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失去了颜色。
有些事情终归是自己没有办法去接受的,而有些人是他没有办法去看透的,比如说盛安,她见过她的各种面孔,可是唯独是这样温柔的她,仿佛同她隔了许多的距离。
可是她也是见到过这样的温柔,她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苏彧卿。
原来苏彧卿并不是好男色,也许他早就知道了盛安的身份是女子,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觉自己习惯了盛安的陪伴,可是她是女子……
此时该如何是好?
在没有被盛安发现以前,顾子澈悄悄的离开了晋国公府,终归是没有勇气去找盛安,毕竟他对所有的人都无所谓,可是如今他是西夏的皇子?
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便是了。
可是有些事情是一眼就决定的,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吧,恐怕便是如此了,不是吗?
盛安总觉得这里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可是她的武功不高,所以也只是怀疑罢了,好在没有什么人出现。
云娘此时去做糕点去了,每一次盛安来,她都喜出望外,让她分外的心痛,明明是她的娘亲,可是最简单的愿望还没有办法实现。
没关系,有我就足够了,我会陪着你的,不论过去还是如今,她会守护好自己身边的娘亲。
可是盛安此时看着池塘中的游鱼,心思飘飞到很远,苏彧卿离开了这么久,他去了哪里,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想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