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几年倒是天气稍稍的暖和一些,所以比起过去的大人,如今这些还算是好说一些,但是有些事情实在不是他们谁可以控制的,所以韩信便想着可以提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一番。
韩信这几年,原本是为苏彧卿做任务的,可是这几年更多的时间是为了照顾苏彧卿,有时候韩信想着,倘若有一个女子出现,恐怕此时的苏彧卿比起过去会好的太多吧。
韩信终归是叹了叹气说道,“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了,还是不要提起的好,夫人那般善良的女子,她该是希望大人是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的。”
苏彧卿冷然的笑了,罢了有些事情不说就是了,他自然是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的,但是有些事情是自己没有办法去说清楚的,他终归是没有办法把过去的那些事情说完。
“好了,韩信陪我出去走走吧,这里比起过去恐怕是有了太多不同的变化。”
“诺。”
韩信也喜欢清静的地方,可是却不喜欢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未免太过于荒凉了,只不过韩信是愿意陪着苏彧卿的,有些人一眼便是认定,因为他们两个人是同路人。
所以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够懂的彼此,才能够知晓,什么事情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最重要的罢了,不是吗?
这里还是同过去一般,只不过五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寸草不生,苏彧卿知道自己的娘亲喜欢的是清静的地方,也喜欢花草,于是在这里种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就算知道有些人是回不来的,可是对于自己心中便是多少的慰籍了。
彼时,彼岸花已经长的十分的高了,彼岸花十分的好生长,苏彧卿喜欢奇异怪谈的故事,而彼岸花便是交接冥府的花,倘若母亲泉下有知,也该是安息了。
苏彧卿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母亲的坟前,韩信终归是退下了,因为他知道苏彧卿这种时候喜欢一个人,他喜欢同夫人说说话,终归是一个念想罢了。
有些人,有些事情终归是没有办法让人放下最初的牵挂的,他的大人便是如此的人世间或多或少,总是会让一个人有牵挂,毕竟倘若一个人连牵挂都没有。
那该是,多么寂寥的一个人。
此时的蓝天白云,四周的漫野鲜花,苏彧卿像是他的娘亲还没有离世一般,一身白衣靠着母亲的坟墓,他说道,“母亲,你离开的太早了,有时候你总是告诉我不要去争,不要去夺,有些东西是我的最后就一定会是我的。”
苏彧卿顿了顿,俊雅的脸上闪过以前从未在人前流露的落寞,人人都是人前光鲜,可是背后的苦楚又有几个人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奢求任何人能够知道所有的一切,毕竟有些人,终归是连陪伴都是奢望的。
可是有时候,遇见了一个人,终归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大相同的,有些人有些事情,不是所有人能够控制的,不是吗?
“可是母亲,您看,您什么都没有争,本本分分,可是就连你离开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来看过你,我什么都不求,我只要他付出所有的代价,当初舍弃我们,最终我也会把所有的代价全部都还给他的,这是他欠我们的。”
苏彧卿想起了许多年前,每一年过年的时候,他从城墙看下去,万家灯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嘻嘻十分温馨的表情,可是他也奢求过这一切,可惜,每一年都是凄凄惨惨的一切。
那个他应当叫做父亲的人,就连他的母亲病逝也没有来看她一眼,可是就是因为年少的相遇,就把她的自由,一辈子的自由都剥夺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他的母亲还是心甘情愿的。
他不懂,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的母亲舍弃了那么多,还是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苏彧卿终归是后悔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办法去解决的,他最终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了他的怀中,后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千军万马。
“你有你该承担的宿命,放弃挣扎吧,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的。”
“是吗?就算是不惜让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此的离开,这就是你想要交给我的,倘若是如此,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往事历历在目,他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以为来到了大燕有了新的身份,一切都能够重新来过,可是倒是他想错了。
她无意识的闯进了他的世界中,可是他却是因为过去的一切没有办法所有的束缚。
苏彧卿喃喃的说道,“你这般轻易的就离开了,可是想过了我,母亲,我遇到了一个人,可是我怕过去的一切重新上演。”
再如何强大的人,面对过去的阴影终归是没有办法强大起来的,可是苏彧卿不是其他的人,所以他心中清楚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便是因为这些事情,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约束自己。
可是一直到如今,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有太多的事情都是他没有办法控制的了,向着所有不同的方向走去了,恐怕有些事情终归是让他没有办法去放弃所有的一切罢。
只不过没有人给他答案了,他也不过是当做倾诉一般说道,他是该想想以后的事情了,不过是逗猫的兴致罢了,可是最终还是把自己给陷下去了,不由得让他有些无奈,有些事情,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没有办法真的解决。
只不过此时天空突然的变了,韩信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过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油纸伞,韩信把油纸伞递到了苏彧卿的手中,说道,“大人,伞给你。”
苏彧卿接过了伞,他说道,“嗯,我们回去吧。”
韩信有些犹豫的说道,“大人,您的气色不大好,身子可要紧?”
苏彧卿轻生笑了笑,说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