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苏彧倾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斜靠在马车内的软卧上。在这个天气,外面还是很冷的,但是在车厢中却是燃着千金难买的暖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暖香有静思凝神的效果,此刻苏彧倾斜靠着软塌,似乎已经进入了浅眠的状态。
就在这时,两个小厮分别扛着两个麻布袋经过,他们一时没有注意到这辆马车,直接想要穿过街道,但是马车突然的到来让他们下意识地扔掉了抗在肩上的麻袋。
驱使马儿的人看起来也是很老成的,他紧急地拉了一下马儿,马儿才没有践踏在那麻袋上。但是麻袋的口袋也在这时撒开,从里面露出一截手腕。
赶车的人也看到了,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一向是无视的。
那两个小厮在看到马车上特有的标志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是苏丞相的马车:“是我们瞎了眼没有看到爷的马车。”
“快滚!”马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就在这时,苏彧倾撩开了车帘,他自然是看到了从麻袋中露出了的一截手腕,手腕上套着一个碧绿色的簇花镯子,镯子看上去很破旧并不值钱。苏彧倾没有说什么,而是放下了帘子继续闭目养神。
那两个小厮赶紧收拾了麻袋,然后往旁边退去。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苏彧倾总是觉得那手镯非常的眼熟,脑海中灵光一闪,苏彧倾突然睁开了眼睛:“停车……”
盛安刚刚走到府门,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默一,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默一说道:“盛公子,丞相说请你去一趟丞相府,他有两个人要交给你。”
盛安并不理默一,她现在觉得苏彧倾在诳她,可是默一的下一句话却让盛安停下了脚步:“丞相说了,你如果不去,可能会后悔一生。”
盛安转过身看向默一:“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丞相府看看,看看称此昂给我找了两个什么样的人。”
盛安是在盛闫明之前回来的,盛闫明是和盛华容一起回来的,一路上盛华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到了国公府,盛闫明刚刚走进国公府的大门,盛华容就拦住了盛闫明:“父亲,哥哥毕竟是国公府的嫡长子……”
盛华容的话还没有说完,盛闫明就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若他不是国公府的嫡长子,你觉得她还能活到明天吗?”
盛华容有些愕然,盛闫明心中很明白这个大女儿在想什么:“既然你这么担心你的好哥哥,那么就一起去看看吧。”
这次审问盛景元盛闫明还是不甘擅作主张,所以直接让盛老太君出面做主。
盛老太君遣人去喊盛景元的时候,盛景元已经睡了。阿金一盆冰水直接倒在了盛景元的脸上,然后直接命人将盛景元绑了带到了同辉堂。
盛景元的神志还没有回醒,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一脸怒色的盛老太君:“祖母,孙儿不知犯了什么事,竟然让祖母在这深夜将孙儿带了过来?”
盛老太君和盛闫明还没有说话,盛华容就已经开口了:“大哥,今日在大殿之上,苏丞相直接指出了你白天派人在街上袭击流年的事情。”
盛景元愣了一下:“苏彧倾那是在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派人袭击我的亲弟弟呢?”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忍心派人去袭击你的亲弟弟的?”盛老太君一掌拍在桌子上,在盛老太君的威势下,盛景元真的是被吓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盛景元也在这时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境地,于是他赶紧爬上前抱住了盛老太君的腿:“祖母,您要相信孙儿啊,流年是我的亲弟弟,我就是害谁也不会害他的。那个苏彧倾一直对我们晋国公府不怀好意,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挑起我们兄弟之间的内乱,他就可以趁机从内部分裂我们国公府。”
盛华容都在心里不由地感叹盛景元这一次真的是学聪明了,这样的话就是连她都没哟想到,没想到这个盛景元居然说的这么顺溜。
盛闫明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迟疑之色,但是盛老太君却顾若惘闻:“盛景元,你还不明白,这件事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既然就连圣上都觉得是你做的,那就必须是你做的,而你要接受的就是惩罚。”
“祖母,您怎么忍心这样对孙儿?自从娘被迫送到庄子上,孙儿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府门了,这些天来孙儿一直在自我反省,难道就因为那苏彧倾的一句话你们就要怀疑我吗?就算是皇上相信了苏彧倾,难道你们就不相信孙儿吗?”盛景元很是聪明的打响了亲情牌,盛闫明脸上的怒意已经在慢慢地消散,盛老太君虽然还是不松口,但是她的不开口就已经在证明她觉得盛景元的话说的有道理。
盛景元见状,继续哭诉道:“祖母,孙儿这些天来,一直在反省母亲的错,我一直想着要家庭和睦,对待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要躬亲有爱。孙儿最近真的是一直在反省,怎么可能会做出袭击流年的事情?流年他是我的亲弟弟,如今母亲已经不在府中,留下我们兄妹三人,我们自当是相互扶持,我怎么会去害流年?”
盛华容听着盛景元的话,如不是她知道盛景元的谋划,她都要相信盛景元真的是被苏彧倾迫害了。按照这样的情况,这次盛景元应该是不会受到太大的责罚。
“好一个躬亲有爱!”盛安的声音响起,她走进了同辉堂,盛老太君看向盛安,不由地皱了皱眉:“流年,你这个时候怎么来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退下吧。”
盛安冷笑一声:“若不是我见证了大哥的无情无义,只怕也是会相信他口中的躬亲有爱!大哥,我很好奇,你若是对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躬亲有爱,为什么你的两个贴身小厮会说是听从你的命令要将云姨娘和紫涟卖到勾栏院去?”
盛安的一句话无非是让众人如同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快要相信了盛景元的哭诉。
盛老太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盛景元:“景元,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