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是皇上在新的一年开始上朝的日子,而今天的朝堂,因为盛流年,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当盛安和盛闫明一起到达金銮殿前时,大雪从天而降。
今日盛安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一头长发一半散着,一半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精神十足而又带着一种风骨。
盛安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下雪了!”
“流年,你不要太紧张,今天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明白吗?”盛闫明的话中带着一些威胁,盛安只是笑了笑:“父亲多虑了,能出什么差错呢?不过着半个月来流年还真是要多谢父亲,没有父亲,流年这半个月的生活只怕不会这么安静。”
盛闫明老脸一红,他当然明白盛安的意思,半个月来,盛景元和盛擎淮多次找盛安的麻烦,都是盛闫明挡了回去。但是这两个人的行为,却是大大地打了盛闫明的脸。
“晋国公,这位是盛二公子吧?一看就是个不俗的少年,英俊潇洒啊!”一个与盛闫明熟识的大臣突然走过来夸道。
“哪里、哪里!”盛闫明谦虚地回道。
一时之间,好些人围了过来,都在夸赞盛安,盛安只是站在一旁听着,脸上无喜无怒。
“时隔半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盛二公子!”苏彧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见到苏彧倾,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
盛安看到苏彧倾,她微微一笑:“难道苏丞相会不知道今日皇上会召见流年吗?”
其他的人没想到盛安已经跟苏彧倾呛起来了,现在盛安根本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苏彧倾想要处置她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但是出乎所有的人预料,苏彧倾没有任何的反应:“盛二公子,本相很期待你的表现。”
“流年自当不会辜负苏丞相的期待。”盛安回道,眼神交接之时似乎有火光闪过,盛闫明站到了他们中间,阻隔了他们的视线:“苏丞相,快要上朝了!”
苏彧倾看看盛安,又看看盛闫明,他往前走去,手搭在了盛安的肩膀上,盛安一脸警告的样子,苏彧倾只是帮盛安拂去了肩膀上的雪花:“晋国公,本相看你这个儿子可是比你有意思多了,想必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盛流年!”
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两个人之间流动。
金銮大殿上,盛安第一次见到这个大燕的皇帝。燕帝一看就是那一种很严肃的人,他穿着一身龙袍,但是无法掩饰他正在老去的身体,没错,燕帝已经不年轻了。燕帝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盛安,沉声道:“你就是盛流年?”
“是!”盛安垂眸。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燕帝淡淡地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盛安抬起头,在燕帝打量她的时候,盛安也在打量着燕帝。常年的劳累和岁月的流逝在燕帝的脸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但是不难看出燕帝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男子,即使是中年的燕帝看上去也是有风范的。
眼底在看到盛安的那双眼睛的时候,微微有些失神,一双他早就已经记不清的眼睛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明明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一双眼睛?
“你的祖父年事已高,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孩子,想必不会太差。朕命你统领玄羽军,护卫燕京,如何?”燕帝的这一句话刚刚说完,就有大臣站出来了:“启禀皇上,玄羽军统帅并非儿戏之事,这事关整个燕京的秩序和安全,还望皇上三思!”
玄羽军是大燕最精良的部队,虽然只有几万人,但是每一个人走出来都是以一当十的,他们负责的就是保护皇城的安全,可以说在燕京,得到了玄羽军就是拥有了一份强大的力量,在关键时刻发挥的作用不容小觑。而作为玄羽军的统领,也就代表盛流年有权过问一切眼睛中发生的事情。
张御史张合也站出列:“皇上,统领玄羽军非同小可,盛流年也只是一个孩子,如何能够担负起这种重任?”
张合自然是不会愿意看到盛安得意的,他的宝贝儿子可是因为盛安才会成为了一个废人。
很多的大臣纷纷出来劝阻燕帝,燕帝的眼底闪过暴虐之色,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但是很少有人能看出来。
苏彧倾也在这时往前走了一步,燕帝有些不满地开口:“丞相,难道你也是来劝阻朕的吗?”
“皇上明鉴,既然众位大臣都反对,皇上也应该深思熟虑一下。”苏彧倾说完了这一句话,燕帝的脸已经黑了,“皇上,众位大臣不同意很正常,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到盛流年,他在战场上并未立功,皇上就对他报以如此的厚望,实在是有失偏颇。”
“那依照爱卿的看法,应该怎么办呢?”燕帝四两拨千斤一样将问题又推给了苏彧倾。
苏彧倾回道:“皇上,统领玄羽军就意味着要保护燕京。微臣听说最近有一伙人贩子很是猖獗,拐卖儿童少女,如今燕京是人人自危,不如让盛流年暂代玄羽军统领一职彻查这一伙人贩子,若是抓到了就代表盛流年的确有担任玄羽军统领一职的能力,若是不行就撤职吧!”
“爱卿这些话说的公允,既是如此朕也不该失了偏颇,不如这样,我们规定一下期限,就以一个月为期限,若是盛流年做不到,还是回边疆吧!”燕帝一锤定音,盛闫明心中一惊,盛安可以做到吗?
燕帝又看向众位大臣:“你们觉得怎么样?”
“臣觉得如此甚好!”
“臣也觉得如此甚好!”
……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众位大臣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是因为这伙人贩子在眼睛猖獗了数十年了,至今没有完全解决。这么头痛的问题,仅仅一个盛流年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所以他们就等着一个月之后盛流年回边疆。
“盛流年,你怎么看?”燕帝有些不敢看盛流年的眼睛。
“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托!”盛流年一脸无畏地说,看着这样的盛流年,又些大臣差点笑出声,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等着看他的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