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帆见赫云戚迟迟不说话,终于也意识到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正色严肃道:“赫少,你有什么事?”
赫云戚冷冷开口,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寒意与怒气。
“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赫少。”龙少帆也皱起眉头,如实汇报:“我已经按你给的线索顺藤摸瓜的查下去了。那天晚上你喝的那瓶水,里面确实检测出了超高浓度的费洛蒙剂,那可是特别特别强的春药啊!”
赫云戚咬了咬牙,那天的燥热感和对情欲的渴望,是从未有过的强烈,似要将他浑身燃烧殆尽一般。
那个女人,居然给他下这么强烈的剂量,她就这么想要?
真是可恶至极!
“但是呢。”龙少帆咂了咂嘴继续道,“我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你身边的那个女秘书!事发那天她十分的鬼鬼祟祟,一直在你的房间附近来回转,而且啊,她竟然还偷偷去了一趟解决两性问题的私人诊室!据我所知,她可是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情人的,为何要去那种地方?我就特别的调查了她一番,原来,她去那里拿了一包高浓度费洛蒙药剂,和在你水中检测出来的物质完全吻合!”
“刘秘书?”赫云戚华丽丽的从口中吐出一串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可真有意思了。”
龙少帆轻咳了一声,继续开口叙述道:“没错,就是刘秘书,是她弄来的春药。我发现这件事后就立刻闯入了她家,想要抓她问个究竟,可是我们打开她家的房门之后,却发现她已经晕倒在了家里,人事不醒。于是我就赶紧派人给她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测的结果是,她摄入了大量乙醚药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蒙汗药,所以才导致了她的昏睡。”
“我立刻让医生想办法给她弄醒,可是足足打了三支清醒剂她才睁开眼啊!醒过来的时候就快剩半条命了。她一醒,我就开始审问她关于春药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就全招了。其实她一直都垂涎着你,所以就想要偷偷换掉你的水,而换成她下了春药的水,这样你喝了之后,就会欲火焚身,她再趁此时进入房间,就可以将你一举拿下,成为你的女人!只是啊……”
龙少帆挠了挠头,有些窘迫的道“只是,她站在你的门口,左等右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终于敲了敲门,准备帮你一把,可你却粗暴的发出一声低吼,让她滚,她十分懊恼,但也非常惊恐,便离开了,回到家后,她心中苦闷,拿出了换掉的那一瓶水,拧开了口喝了下去,结果就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事情就是这样的。”
赫云戚挑起眉头,神色微妙的轻笑出声:“原来……她原本想下的是蒙汗药?这么说,她是被自己坑了一把?”
又想到自己第一次睡了一个女人,那女人还不是自己情愿的,赫云戚立刻又凝固了表情,周身透出了更加寒冷的气场。
“你听着,那天晚上,闯进我房间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另外一个女人?龙少帆挠了挠头,瞬间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
他就说嘛!
赫云戚这种男人,控制自己欲望的能力强到简直不是人!
如果真的中了那“别的女人”的春药,赫云戚肯定不会让对方得逞,而会立刻抓住作恶的人,狠狠的惩戒一番,让那人生不如死,更不会留下给那人逃脱的机会。
他也就不会这样兴师动众的大查特查,一定要揪出那个凶手。
可如今他表现的如此愤怒……再想想那刘秘书掉包来的水,竟然还夹杂着蒙汗药。
这岂不是都在指向那个令人那以置信的可能性?
看来,赫云戚和那个女人,肯定真的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赫云戚这样的人啊,居然也有今天?
“噗哈哈哈哈,赫少,我说……你该不会是真的……真的……让那女人给得手了吧?哈哈,我的妈呀,我简直,无法相信……”龙少帆放肆的嘲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赫云戚握住电话的大手越收越紧,面色已经比锅底还黑。
“龙少帆,你要是不想死,就继续,再笑一个试试?”
龙少帆连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轻咳了好几声:“咳,好的,赫少。”
赫云戚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又腾了许多烟雾在眼前。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得高深莫测,深邃的瞳孔中飞速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立刻开启全城搜索,留意每一个地方,加紧搜寻,务必把这女人,给我揪出来!”
赫云戚暗暗咬牙。
深夜,宋慕璇已经取好了机票,在寒冷的天气中,裹着厚重的羽绒棉服,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只身来到机场。
到了候机区,宋慕璇弯身坐下,揉搓着冻僵的双手,不断的哈着热气。
今夜,她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想到以后未知的生活,宋慕璇心中却没有一丝不安的感觉,反而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这实在因为,目前所过的生活实在太过艰难,以至于,只要是脱离了这一切,就足够让人感到愉悦。
宋慕璇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机场上大大的“榕市”两个字,嘴角划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是她出生的地方,也是她成长的地方,也是……
她经历那些残酷灾难的受苦之地。
在这片土地上,夹杂了她太多的喜怒哀乐,包含了她太多的苦与泪。
在这个城市中,她经历了真正的人间冷暖,也看透了许多的世态炎凉。
这里有她的欢笑,有她的哭泣,有她所受的灾难和折磨,也有她更多的无奈与彷徨。
如今,还有了她最终的清醒。
宋慕璇掏出手机,无视掉手机上那99加的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决绝的抠出了里面的电话卡,放在手心
结束了,这荒唐的一切。
再见了,榕市!
宋慕璇终于咬了咬牙,两只手捏住电话卡的两端,“啪”的一声掰断,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她迈着决绝的步子,伴随着空乘人员宣布登机的广播,消失在了人群中,向那最后一趟航班走去。
可宋慕璇没有看见的是,与她擦肩而过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正挨个排查着机场人员,只是稍稍一个低头,便令她消失在了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