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悠然看着宋慕璇一脸愤怒中带着些受伤的样子,眼角更加愉悦的扬起来。
宋慕璇,你这么多年一直让我活在宋家大小姐的阴影下,如今,就不要怪妹妹我太残忍了。
而一旁的陆雨薇则被宋慕璇这样的神情怔住了,她心里有些发虚,窘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宋悠然。
见宋悠然脸上依旧是一副轻蔑的笑容,陆雨薇觉得自己不能落了下乘,于是语气更加蛮横了起来:
“不能提?呵,我为什么不能提?宋慕璇,你做的那些不要脸的破事,都能让你的死鬼爸妈气的活过来再死一遍,你爸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有脸做这种可笑的维护?”
见宋慕璇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陆雨薇又是狂妄一笑,语气更加凶恶:“还是说……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啪――!”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大厅之中,只见宋慕璇扬起手,气的浑身颤抖,一双眸子更是瞪的血红。
而一旁的陆雨薇捂住自己的脸颊,上面一个明显的手印红肿着,神情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一旁的宋悠然和围观的人们更是怔在原地。
这个宋慕璇居然伸手打了陆家的大小姐?!
难道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她现在被逐出了宋家,自己一个人的微薄势力是完全无法与庞大的陆家做斗争的,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陆雨薇终于反应过来,愤愤的瞪着宋慕璇的脸,似要把她宰掉吃了一般。
“啊!宋慕璇你这该死的贱人,你竟然敢打我?”她尖叫一声,扔下手里的挎包就要向宋慕璇打去,活活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
宋慕璇轻易地避开了她挥手劈下来的一记耳光,又反手握住了陆雨薇作恶的手腕,用尽全力攥的紧紧的,让陆雨薇再也动弹不得。
陆雨薇看着自己的手堪堪停在空中,气急败坏的强掰宋慕璇的手指。
宋慕璇攥住陆雨薇手腕的手,现在已经被陆雨薇用另一只手疯狂的抠、挠,上面已经遍布红痕和血印。
宋慕璇却像是完全不怕疼一般,一双眸子如幽深的古井一样让人望而生畏,周身弥漫着骇人的戾气。
宋悠然微不可见的向后避了避,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让人心惊的宋慕璇。
陆雨薇怔怔的看着宋慕璇,惊慌的推搡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赶紧远离这样诡异的气氛。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的手,你这个疯女人!”
陆雨薇的手腕已经现出了一大片青紫的伤痕。
宋悠然咽了一口口水,正准备上前帮忙,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形已经闪至宋慕璇的身后。
“哗啦――”
一整瓶已经开封了的红酒对着宋慕璇的头顶直直浇了下来,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刺鼻的酒味充斥着鼻尖,浑身都被凉意侵袭。
宋慕璇被这突然的袭击惊住,手指微微松开。
陆雨薇趁机瞬间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啊啊啊,痛死我了,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你完蛋了!”她一边吃痛的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骂道。
宋慕璇伸手拂了一把脸上淋漓而下的红酒,辣的双眼泛红。
该死,是谁突然浇她?
“宋慕璇,你的能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在对我姐姐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冷冰冰的从背后响起。
这声音让宋慕璇瞬间怔在原地,以至于连陆雨薇迎面甩来的巴掌都没有来得及躲。
“啪――!”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口中都溢满了血腥味。
宋慕璇身形一晃,这一巴掌,比她刚刚打陆雨薇的那一掌重了不知多少!
“咳咳咳。”宋慕璇嘴角溢出一丝血痕,突然大笑起来。
此刻的宋慕璇满身都是红色的液体,脸上也是一片红肿,肩膀一抖一抖的,还发出如此骇人的笑声。
众人都忌讳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慢慢的回过头,定定的看着还提着刚浇完她的空酒瓶的陆辰阳。
他还是原来的样子,棕褐色的短发,透着阳光的味道,高挺的鼻梁有着柔和的线条,温柔的眉眼,好像永远含着微笑的唇……
这一切都与记忆中那个阳光爽朗的的少年别无二差。
可是,那熟悉的双眸中,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狠绝与阴冷。
她万万想不到,这一次,给她最后一击的,居然会是他。
“宋慕璇……”他终于开口,语气冷淡轻蔑“你还想做什么?我已经向宋家退婚了,你我从此,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呵……陆辰阳。”宋慕璇凄然一笑,抬眸间满是戏谑。
“我什么都不想做,你这种人,不值得我做任何事。”
是的,她再也不会让这个男人踏进她心里的任何角落了。
那当头浇下的一瓶红酒,凉透了她的身体,也浇灭了她心中关于他所有的火花。
宋慕璇冷冷丢下这句话,甩手大步离开会场。
她依旧是昂首挺胸的姿态,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可是眼神中却依旧坚定,毫无一丝落魄。
在场的人本想肆意的嘲笑她,可她这样的神情,却让人怎么也笑不出来。
浴室里,一片烟雾缭绕。
宋慕璇娇俏诱人的身姿模糊在朦胧的雾气中,眸光微闪。
她一向强大的内心,终于撑不住了。
宋慕璇将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间,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今天的事情一出,她在榕市的名声便就彻彻底底的毁了。
榕市的上层闺秀们也早都在心底恨透了她,如今终于抓到她的把柄,她们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而商会的那些老狐狸们,都是些十足的势利眼,看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些曾经应允给她的职务,也都会化作泡影了。
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拉拢的关系,联络的人脉,如今都像躲瘟疫一般避她避的远远的。
伯父那边也将她赶出了宋家。
现在的她,已是墙倒众人推。这些年的奔走劳累,苦心经营,全都白干了,她又回到了以前的起点。
她无父无母,又没有亲戚可以帮衬。
这诺大的天地间,到底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