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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象只觉得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心想平四爷的闺女眼神为何如此吓人他方才也没说错什么呀
他咬着牙道:小的说的都是真话,若三老爷三太太和三姑娘不信,只管进京去问平四爷,就知道真假了。说完后,他忽然又记起一件事,是了,平四爷还写了家书托小的送回来。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虎伯一把夺过信,大步一迈,急急送到了秦老先生面前。秦老先生接信的时候,手还有些发抖,把信封都给撕坏了,但看到里面的信后,他忽然整个人镇静了下来,沉默地读着信。
秦含真跑到祖父左后方,巴着祖父的手臂,踮起脚尖去看信。那信是家书,用辞并不晦涩,几乎浅显到白话文的地步,所以秦含真很容易就看懂了。
秦平在信里先是向父母问了安,说进京后一切顺利,还遇上了恩承侯这门亲。因不曾听父亲说过有这么一门亲人,他也不敢擅专,没有照伯父的意房那是给客人住的。金象是旧仆,可不是客人。若不是仆役房里没了地方,他连学生住的院子都不想给金象安排呢。
正屋里,秦含真看着虎伯带金象走了,又回头看祖父秦老先生。秦老先生起身,牵着孙女儿的小手,进了里屋。
暖阁里,牛氏方才一时晕眩过,如今在虎嬷嬷的安抚下,已经清醒过来了。她哽咽着拉住丈夫的手:是真的么那信真是平哥写的他他真的没死
秦老先生默默点头,将信递了过去。牛氏抢过信一看,内容且不提,那笔迹她却是认得的,正是长子秦平的亲笔,顿时大哭出声,哭倒在虎嬷嬷怀里。虎嬷嬷也在不停地拭泪,小声安慰着牛氏:太太,这是喜事,您别难过,这是喜事呀
牛氏哭道:这狠心的孽障没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害得爹娘哭断了肠;害得他媳妇以为自个儿这辈子没了指望,就上了吊;害得他丈人跟着伤心,也一病去了。如今他倒没事人儿一样写信回来了,却叫我怎么见亲家
秦老先生默默在炕边坐下,低声道:平哥路过大同时,跟安哥见过面。看他在信里的语气,应该确实是托安哥给家里报了信。安哥之所以不肯告假回家奔丧,也有了解释,因为他知道他哥哥没死,报信之事,多半是交给他媳妇了。可是安哥媳妇既然知道实情,为何回来后却半个字都不曾提起这事儿需得查清楚才行。
查一定要查牛氏猛然坐起,脸上还带着泪水,若查出来是那姓何的贱人故意隐瞒不报,就算我不认安哥这个儿子,也不能放过她一定要叫她给平哥媳妇偿命
她大哭了一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榆林卫当时送了具焦尸回来,说是平哥,我当时见了认不出来,还不肯信。榆林卫的人信誓旦旦说就是平哥,我们才收下的。如今既然安哥没死,那具焦尸又是谁她顿时急了,催促虎嬷嬷,快快快,打发人去庙里,把那具棺木移开,不能再把它跟平哥媳妇的灵柩放在一起,还要把牌位上的字也给改了。
虎嬷嬷问:改成什么名字呢那人也不知道是谁呀
牛氏正感为难,秦含真又插嘴了:祖母,这都是小事。如今先弄清楚正事吧。何氏说她要害我娘,是担心我娘要过继梓哥,害他们母子分离。可她既然早知我爹没死,这过继之事自然无从说起。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害我娘呢